杨家彤摆手表示不介意,“到时候我也找你做。”
杨家梅赞同,“这个可以有,能放很久吃很久,吃完之后的那个汤汁油啊拿去做别的菜也好吃。”
说起吃的,大家有讲不完的热情,“没事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到溪里捞一捞小杂鱼,那些鱼都是长不大的,但是晒成鱼干积少成多也能做一盘菜。”
“我知道,去年鱼塘放水捞鱼的时候,我看到一群群的小鱼,捞了两条,扁扁的,特别好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边上的人给全捞完了,这个谁捞到算谁的。”
“这么说,其实河里的小杂鱼最好吃,可惜没有渔网,难弄到。”
“要是能弄到一张渔网就好了,以后有吃不完的鱼。”
……
大家说着说着就打起了大队旁边那条大河的主意,说得杨家彤都恨不得自己化身为渔民了。那条河又大又长,除了有专门的国营渔船过来打捞外,不见别人打捞,里面鱼肯定很多,而且全是野生的,这时候生态环境又好,里面的鱼味道想必是很好。
但再好的鱼,对她们来说也是可望不可及的美好事物,没船又没渔网,谁敢下去捞?不要命了?
吃完饭又浇完菜地,杨家彤拿上鞋子去送给萍婶,进去家里再出来时口袋里除了钱和两个鸡蛋这些说好的,萍婶惊喜之余还笑眯眯地塞给她一扎洗干净的拐枣。
这种东西吃起来涩,但又挺甜,就很奇怪的口感,她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往嘴里塞,吃了几个之后实在吃不了了,提在手里,眼睛往两边瞟,这一瞟,还真让她看到了一株薜荔,攀着一株不怎么高的树生长。
她走近一看,正好是雌株。
薜荔分雌雄,雌株结的雌果呈椭圆形,底部凸起,熟了之后里面都是籽,捏起来硬梆梆,里面的籽挖出来晒干就能用来搓冰粉。而雄株结的雄果则捏起来有些像厚海绵,中间的籽很少,屁股底部平平,看着像一个秤砣。
这……乡下就是这样,随处都可能遇到能吃的想带回家的东西,她这也没带个篮子啥的啊。
果子都熟了,她也懒得多跑一趟,找到不远处的芭蕉叶叠了个小篮子,把这根藤上成熟的薜荔全摘下来,一共有九个。
摘回去用菜刀切开,里面的籽挖出来,装在小簸箕里放在院子里晾晒。
“你这玩意儿这么小一颗,万一晚上大风一吹给倒地上,捡都难捡。干嘛的啊这是?”杨家梅浇完菜地进来,两手锤锤肩又捏捏腰,走过来弯腰一看,不认识的东西。
杨家彤指了指粪箕里的外壳,“薜荔果的籽,跟凉粉草差不多的作用,用来做凉粉的。”
“啊?这东西能做凉粉?”杨家梅看籽不认识,但看到壳就熟悉了,“我们都以为这东西不能吃呢,大队里的小孩很多拿来玩,它摘下来会流白色的水,粘手。”
“对啊。”杨家彤忽然又想到,“其实,凉粉弄去公社卖应该也能卖一些出去。”
杨家梅不怎么看好,“能是能,也卖不出去多少,大家不一定会花这个钱,除非弄到城里卖。”
“也对,咱们就别节外生枝了,先把豆腐坊的事情给敲定下来。”杨家彤看着天黑下来,忽然觉得不对劲,“其他人呢?”
“干完活都跑去捞小杂鱼了,指望着明天让你帮忙把小杂鱼做出好吃的菜呢。”杨家梅偷了个懒就没去。
“哈哈,那希望他们都多捞一点。”他们多捞一点,杨家彤就能挣个手工费了。
第34章
小溪里湖里捞回来的小鱼养不活,当晚要是没处理,第二天早上起来估计能全部死了臭掉,杨家彤指挥着他们把鱼洗干净,稍微大点的把肚子里的鱼肠脏东西拇指一捏挤掉,洗干净后摆到锅里先烘干。
她和杨家梅睡得早,不知道剩下几个人后面闻到小鱼烘干传出来的香味越闻越饿,干吃了几条不说,还又心疼地吃了几个红薯。
杂鱼小小一只,烘干之后收起来也就小半碗的样子,杨家彤干脆只收一份的钱,给他们凑在一起炒了一盘,炒好后让他们自己去分。
她自己则找人换了些泡的酸萝卜打算和猪大肠一起炒。
杨家梅看着碗里的酸萝卜,闻着酸酸的味儿就开始流口水,直接捡了一根生吃,刚塞进嘴里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嘶,好酸。”
“冬天的萝卜泡到现在,不用想也知道有多酸。”杨家彤有些幸灾乐祸,舀了一勺水过去,“喝点水?”
“不用。”杨家梅挥挥手,把剩下的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吞下肚子,“你快点做菜吧,我感觉越吃越饿了。”
杨家彤快速把配菜洗干净切好,杨家梅坐在下面烧火,夏天烧火绝对是个苦差事,直面燃燃大火,烧得人都要被烘干了。
杨家彤站在锅前也热,快速地把配菜和大肠相继下锅爆炒熟,锅铲流转间,一盘酸菜爆炒猪大肠很快就炒好,她自己闻着香味忍不住夹了一筷子吃,挺香,要是油能多点就好了。
炒完这个再简单弄了个凉拌黄瓜,清爽下饭。
“姐,你中午自己吃吧,我去找大舅边吃边聊。”
“行。”杨家梅眼巴巴地看着妹妹手里的菜,她懒得跟着跑,那么热的天,有香喷喷的饭菜吃就够了。
杨家彤把猪大肠分了一碗出来打算送给外婆她们,自己也拿了个大碗装了饭,又在上面盖上菜,这是自己吃的。
草帽一戴,她端着两碗饭菜往外婆家去。
这会儿秦家饭已经吃完一半了,他们家里每天会留人在家干家务做饭,上工的人一下工到家就能吃上饭,早点吃完午睡也能睡更长时间,这是知青们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