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显示:王岁昭与王丽存在姑表亲缘关系。
更令人惊悚的是,报告下方一行小字标注:该样本对比显示与宋钦存在Y染色体同源片段。
“血缘关系?几个完全不搭边的人测出来的却是有血缘?”
更下面压着几张打印的、模糊不清的槐花村资料照片,文字描述着它的偏僻和“进去就难出来”的诡异传闻。
“王岁昭……王玲……宋钦……”
阮侭昀的指尖划过报告结论,混乱的线索在脑中疯狂碰撞、碎裂、重组。
王岁昭的逃离、宋钦的扭曲、槐花村的排外……一个极其肮脏、盘根错节的家族脉络在腐烂的淤泥下若隐若现。
近亲……畸形……诅咒的源头?
“柜子……”阮侭昀忽然说着。
“什么柜子?”王本德看向了那个全是莲花的柜子,不会吧?
而阮侭昀已经大步走到柜门前,抽出那把布满裂痕的瓷刀,沿着柜门缝隙撬动。
柜门被拉开。
里面没有衣物,只有一颗被精心端放在柜板上的、双目圆睁的男人头颅——王岁昭的丈夫。
惨白的脸孔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头颅下方垫着厚厚的、吸饱了黑色污血的稻草。
在头颅正对着的后壁上,刻着一个怪异的、由两个扭曲人形纠缠在一起的简陋符号,旁边还用干涸的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哥哥妹妹……一起……
“什么玩意儿?”王本德捂着鼻子后退,差点被熏吐出来。
阮侭昀却死死盯着那颗头颅空洞的双眼,又看了看书桌上那面边缘布满铜绿的古老菱花镜。
镜面模糊,昏暗的光线下勉强能映出人影。
《禁忌大全》上有句话在他脑中闪过:“莲生于水,怨结于根,无水不活,无根不存……”
水是媒介,但禁忌忌水……替代品?
“镜子。”他走到梳妆台前,一把抓起那面铜镜!
水能映面,镜子也是。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探向铜镜背面!
指尖触碰到镜面与木柜的结合处——
嗤!
一股难以形容的吸力瞬间传来!
仿佛那只手真的穿透了某种无形的“水面”,浸入了充满腐烂气息的淤泥!
“呃!”阮侭昀闷哼一声。
他能清晰“感觉”到,在“水底”淤泥深处,掩埋着某种……纠缠挣扎的、带着强烈怨毒的生命体!
他豁出去了!
五指张开,凭着那股直觉,疯狂地抓挠、摸索!
指甲刮过烂泥和某种坚硬粗糙的东西……是骨头!细小的、纠缠的骨头!
伴随着淤泥被搅动的粘稠声响,一个沉重的东西被他硬生生从“水底”拽了出来!
咣当!
铜镜翻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