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教官你放过我吧!”
余温离开医务室,整个人神清气爽,步履轻盈。
“你很开心?”一旁的岑玉挑眉看他。
余温侧过头,嘴角微扬:“嗯哼?”
看到舍敌倒霉,他能不高兴吗?
他本来不想这么恶毒的,但奈何宿舍关系实在太差。
就在昨晚,他和许亦岚还大吵一架——起因是轮到许亦岚倒客厅垃圾,他却拖了两天不动,再三提醒无效后,余温忍无可忍,直接踹开他房门,将垃圾全数倒在了他床上。
前天晚上,许亦岚在客厅吃螺蛳粉;大前天晚上,许亦岚半夜两点跟朋友连麦打游戏;大大前天,许亦岚……
罄竹难书。许亦岚每次一犯贱,余温就要跟他吵一架。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关系闹得很僵。
偏偏许亦岚还毫无所觉似的,吵完没过半天又往他身边凑,余美人余美人地调戏着,嬉皮笑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死人能被气活,活人气到微死。
至于岑玉……除了第一天那场性骚扰外,倒没什么大矛盾了。
没有说岑玉很好的意思。
岑玉看他的眼神,总让他后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像被什么粘稠的东西悄然掠过。
总之,宿舍完全是逼疯港。
余温这些天训练之余,要么跟着队友去加训,要么就独自泡在图书馆,直到晚上十一点宿舍门禁。
不是他多想进步,而是他一点都不想回那个该死的宿舍!
“一起回宿舍吗?”岑玉突然问。
余温想了想,今晚正好无事,许亦岚那家伙又难得不在,岑玉……比起来还算眉清目秀吧。于是便答应了:“行。”
从医务室回向导宿舍的路上,需要穿过一片用作景观的小树林。
夜晚的林间小道还算清幽,月光疏疏落落地透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
两人并肩走着,起初余温并未在意。但渐渐地,他感到一丝微妙的异样——
这条路,似乎比记忆中长了许多。
两侧的树木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高大茂密,先前还能隐约看见的远处宿舍楼灯光,不知何时已完全被层叠的树影吞没。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旁。
身边空无一人。岑玉不知何时消失了。
余温倏然停住脚步。
环顾四周,哪里还是方才那条熟悉的林间小径?
参天大树拔地而起,虬结的枝叶遮蔽了月光,厚厚的落叶堆积在脚下,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烂的气息。
他仿佛一脚踏入了原始森林的腹地。
余温的心脏一跳,立刻转身试图退回,却发现来路也被同样的巨树封堵。他尝试朝几个方向快步行走,但周遭的景象不断重复,没有出口,没有标识,只有无穷无尽的、沉默的树木。
好家伙……
这诡异的景象,让余温脑中飞快闪过一个专有名词——定向构景精神幻境。
是他这几天在图书馆看书时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