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换衣服。”姚光手背到身后去,解背上的旗袍拉链:“七爷,帮我拉一下。”
沈文洲背过脸去,伸手捏住拉链头,从脖子直接拉到腰。
指尖还是不小心划过少女后背细腻光洁的肌肤,沈文洲触电似的,手一抖,居然不小心把旗袍撕了个大口子。
这就更遮不住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
“都穿四年了,衣服到岁数了。”正红色旗袍衬得她肤色愈发白嫩诱人,黑色短发乖顺地垂在耳边,只有发梢略微有点翘,她凝视着沈文洲:“七爷,我也到岁数了。”
沈文洲竭尽全力地把持住自己,轻咳:“快去刷牙睡觉。”
姚光手一松,旗袍松松垮垮地在她脚踝边堆成一小摞。
“沈文洲,我的礼物呢?”
沈文洲捂着眼睛装傻:“什么礼物?”
“毕业礼物。”
沈文洲知道这时候无论回答什么,都是往她套里钻,一言不发地扯过被子蒙住头:“明天再说。”
床垫向下陷了陷,姚光已经悄悄钻进了被子里,温热窈窕的身子紧贴着他。
“虽然池小小比我好看,但你不许喜欢她。”姚光小小声地说。
“我是真的拿她当小妹妹看。”
“沈文洲,”她轻轻咬他的肩膀:“我要我的礼物。”
沈文洲觉得他再憋下去就真成太监了,头脑一热,翻了个身把她压住:“真的想清楚了?你再想想,这可没办法后悔。”
姚光回之以热烈的亲吻,贪婪渴求,仿佛要把他整个生吞下去。
“你以后的男人会杀了我……”他喃喃:“如果我那时候还活着。”
“不会的,我这辈子只会有你这一个男人。”姚光轻轻抚摸他腹部手术留下的刀口,新生的皮肤更加敏感,触电一样麻麻的。
“别人会觉得我们的关系很肮脏……”
姚光认真地吻过他身上新旧不一的累累伤痕,月光从窗外照在他久病瘦弱的身体上。
被过往的罪孽拖累,这实在是一具很辛苦的□□,生命对他而言是一场太痛苦的修行。
世人避之不及的伤疤,是她和月亮静静亲吻的花。
沈文洲心中感动无以复加,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引导她打开尚且青涩的身体,去探索灵与肉最深处极乐的奥秘。
“我将来要是辜负了你……就杀了我吧。”
姚光轻轻娇喘着,笑了:“你不会的。”
他永远不会辜负她,她也一样。
他早该坠入黑暗的深渊,却在彻底绝望前,抓住了唯一一抹光。
“呐,姚光,刚才送你来的是你什么人啊,长得好帅哦。”新生宿舍,室友好奇地问姚光。
“是我男朋友。”姚光在镜子前试戴军训帽,从女孩迈步变成了女人,她感觉自己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气色红润明亮更胜以往。
“真有心,还给我们准备礼物……”几个姑娘拆开了自己的礼物,昂贵精致的进口香水和巧克力套装,任何女孩子都会喜欢的物件。
“大概是怕你们欺负我吧。”姚光心情很好,还开了个玩笑。
“怎么会啊,你成绩那么好,抱你大腿还来不及呢……”
“是啦是啦,大佬求带飞……”
宿舍里一片欢声笑语,沈文洲在门外听了一耳朵,确认相处起来没什么问题后,才转身离开。
大一新生入学的日子,宁大的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沈文洲现在还在养病期间,没什么公事,所以很有耐心,跟着车龙一步一步往前挪。
突然有人走过来,敲了敲他的车玻璃。
沈文洲侧过头,就看到了他万分不想见的人。
安辛一身便装,隔着玻璃和他长长久久地对视,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