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她的呼吸,没有问她有没有不适,没有提醒她“别越界”。他甚至没有用那种“柱”的语气说任何安排。
他只是沉默地把食物送入口中。
和往常一样不太说话,但看起来心情不错。
凛看着他,心底生出一种很轻的好奇。
不是对“他喜欢什么”的好奇。
而是对“他是怎么一个人过日子”的好奇。
她想象他在某些日子里也像今天一样出巡查任务,沿着同样的路走到这家店,掀开布帘,坐在同一个位置,点同一碗鲑鱼萝卜,然后吃完,结账,离开。没有庆祝,没有期待,没有人问他“今天特别吗”。
他把“特别”藏得太深,深到连他自己都不去触碰。
她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但她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孤独——不是悲伤的孤独,而是一种被长期训练成习惯的孤独。
像水一样,不吵不闹,却一直在。
他们吃得很安静。
偶尔,义勇会把碗往前推一点,像是示意她多吃些。凛也会在他夹到一块刺较多的鱼肉时,淡淡提醒一句“这里有刺”。
这已经比过去的他们更近了。
近得像真正的同伴。
吃完时,外面的风声更大了。
义勇结账,动作干净利落。两人走出店门,热气被冬夜一口吞回去,冷意立刻贴上皮肤。
街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沿着来路走了一段,直到路口处,才自然停下。
这里是分开的方向。
凛抬眼看他,刚要说“我先回去了”,义勇却先开口。
「……谢谢。」
凛怔了一下。
这句“谢谢”太突兀,像一颗小石子落进平静的水面,泛起的波纹不大,却足够让人无法忽视。
「为什么?」她问。
义勇沉默了一瞬。
他像是在思考应该怎样说才不会越界,怎样说才不会显得他在索取什么。
然后,他平静地开口:
「今天,是我的生日。」
凛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明显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说“生日快乐”。
不是因为不想。
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如果她说了,那句话会变得很重。重得像一种祝福,也像一种提醒:你不是一个人。
而他可能并不习惯被提醒。
义勇继续道,语气仍旧很淡,却异常清楚:
「进了鬼杀队以后,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停顿。
像在确认这句话对他而言是不是太多。
然后才补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