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笑着继续:「我活着,便能继续做该做的事。只是——」
他停了一下,像让每个人都把那口气咽回去。
「我将退下柱位。」
这句话没有拖尾。干脆得像斩断一根绳。
宇髓哼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你这家伙,别太快就把自己当废物。」
炼狱笑得更大声了些:「我从不把自己当废物!只是——我会换一种方式,换一个地方,继续发光发热!」
炭治郎听得胸口发热。他闻到炼狱身上那股坚定的味道,像火烧过后的木炭——不再明亮,却更耐久。
炼狱继续说起之后的计划。
「我会在蝶屋继续复健两个月。让我的呼吸、脚步、站位重新稳定。」他笑了一下,「然后回家修养一段时间。或许会读书,或许会教人,也或许——只是好好活着。」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到炭治郎他们身上。
「灶门少年!黄发少年!猪头少年!你们都做得很好!不要因为我退下就动摇!你们要变强!变得更强!」
善逸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连点头:「我会的!我会的!」
伊之助拍胸口:「我会比你更强!」
炼狱哈哈大笑:「很好!」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凛。
「朝比奈少女。」他说,「你在列车上做出了很多正确的选择。你救了很多人。」
凛的背脊微微挺直了一些。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下意识躲开赞赏,也没有急着把功劳推开。她只是看着炼狱,声音很轻: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判断。」
炼狱点头:「正是如此!判断,是刀的一部分!」
凛听到这句话,眼睫微微动了一下,像把它收进心里。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一声“嗯”落得很稳。
忍在旁边看着,淡淡地笑:凛,真的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宇髓趁气氛稍松,立刻把热闹接回去。
「来来来!既然是送别会,就别一个个像要上刑!喝汤!吃饭!别把伤口哭裂了!」
忍冷冷补了一句:「汤烫,小心。」
宇髓立刻收声:「是,忍大人。」
众人终于笑了几声。矮桌间传递着碗筷,食物的热气往上冒,把夜色烘出一点温度。善逸一边哭一边吃,伊之助吃得像打仗,炭治郎不停道谢,忙得像要把每一口饭都当成“活着”的证明。
中途伊之助果然开始复演。
他跳到空处,张牙舞爪:「火车变成——这么大这么大!然后我一刀——」
忍抬眼:「坐下。」
伊之助硬生生刹住,咚地坐了回去。
全场又笑了一阵。
炭治郎却在笑声里闻到另一股味道——像一条紧绷的弦,一直没有松开。
那弦来自义勇。
义勇坐在靠外的位置,杯子不常动,却也不是一口不沾。席间主公示意举杯时,炼狱也笑着把杯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