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呼吸貳之型——上升炎天!」
刀从下往上撩起,火焰像烈焰逆流,直切对方下颌与胸前。猗窝座侧身避过,拳风擦着刀锋掠过,空气震动,像刀刃被无形的东西扇了一下,火光一滞又重新窜起。
凛下意识向前半步。
炼狱却在刀势落下的空隙里,极快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像命令先于语言。
「你守住他们!」
凛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想说「我能上」,那句话却被她咬住了。因为她看见炼狱的站位——他把背后那片混乱的人群与少年们,全压在自己身后半步。
那是更难的选择。
凛转身,冲向炭治郎他们所在的方向。
她的脚步很快,却不乱。她把善逸和伊之助往更后推,手掌落在炭治郎肩上,力道很稳:「退到树后。别站在铁轨边。」
炭治郎眼睛发红,像还没从列车的噩梦里彻底拔出来。他看着炼狱的背影,牙关咬得发白:「炼狱先生——」
「听命令。」凛只说了一句。
她没有喊得很大声,却狠狠按住了少年的冲动。她把他们推开后,自己却没有退到最远。
她停在能看清战场、也能随时切入的距离。
风把煤灰吹到她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角有一点刺痛。肋间那阵钝痛还在,像藏着一根细钉,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顶她一下。
她把那钉子压回去。
战场中央,炼狱与猗窝座的交手越来越快。
拳与刀撞出一连串闷响,像夜里有人用铁锤敲击巨大的钟。
猗窝座的拳势忽然一变,空气像被撕开。
「破坏杀空式。」
一拳挥出,明明没有打到人,震动却在半空炸开,冲击像无形的浪砸向炼狱。炼狱硬撑,脚下石子向后滑出一条痕,披风被震得翻起,火势被压低一瞬又重新抬起。
他没有退。反手一压,刀势化成螺旋。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火焰像盘旋的蛇,把对方拳影卷在外侧,逼出一线缝隙。猗窝座反应得更快,他脚步一沉,拳雨骤密。
「破坏杀乱式。」
同一处被连击的瞬间,空气里甚至出现了细小的爆裂声。炼狱肩头与肋侧连连受震,脚下的碎石被打碎成更细的粉。
凛看见炼狱的呼吸仍稳,背却在某一瞬间压得更硬——那种硬不是「强」,是「把痛塞回去」。
她的指尖收紧刀柄。
猗窝座的笑意终于多了点兴奋。
「你很强。」他说,「但你会死。变成鬼,你就不会——」
炼狱的火势猛地爆开。
「住口!」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火焰化作猛虎扑出,刀势一线贯穿,像要把夜色咬碎。猗窝座侧身避开,拳头却在避开的同时收回,所有力量像被拧到一个点上。
那一瞬,凛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看见罗盘纹样更亮了。
像在欢呼「强者的斗气」。
猗窝座的拳落下的轨道单一,却像天塌。
「破坏杀灭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