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一直这样盯着我?」
那个人没有多余表情,只回:
「我会在。」
她当时听见那三个字,心里并没有波动得多厉害。像是本该如此。像是她早就知道会得到这个答案,所以才问。
现在再想起,凛才发现那一刻的“理所当然”有多危险。
她躺下,把被角往上拉了一点,压住胸口那点不适应的热,强迫自己睡下。
——明天去问。
问清楚。
然后再决定下一步。
第二天傍晚,蝶屋内室的门被忍轻轻拉开。
屋里点着一盏灯,茶香很淡,桌上摆着小盘点心。忍坐在案前,手边还有没合上的药册,显然是从工作里硬生生切出这一段空档来。
蜜璃来得更早一些,一进门就先把手放在膝上端端正正坐好,像在参加什么认真到会被主公点名的会议。可她眼睛亮得藏不住,见凛进来就忍不住弯了弯唇。
「凛!你终于出院了,我昨天还在想你会不会又偷偷去训练——」
凛走过去坐下,点了点头:「已经复健完了。」
忍把茶推到她面前,语气平稳:「所以,私事。」
她的视线落在凛脸上,没有压迫感,却足够让人无法敷衍。
凛指尖碰了一下茶杯的边缘,温度很合适。她把杯子捧稳,抬眼看向两人。
「我……」她顿了一下,试着去挑选一个最不矫情的开头,「我最近会在意一个人。」
蜜璃的肩膀立刻抬了一点,又怕自己发出太大声音,赶紧把呼吸也放轻。
忍没有动,只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凛把杯子放下,指尖在膝上慢慢收紧,又松开。她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名字。
「我不知道这正不正常。」她说,「我不是会为了这种事停下来的人。」
蜜璃急得想插话,忍抬了一下手指,蜜璃立刻乖乖闭嘴,只把那股兴奋憋在眼睛里。
凛低声继续:「一开始只是……觉得他很难看懂。」
她说到这里,脑中浮现的是很久以前那场深海的夜。
潮声压得人耳膜发疼,血鬼术把空间扭曲成无法呼吸的狭窄。她当时的返潮还不完整,呼吸衔接得乱,刀势也不够稳。可她还是冲了,像浪本能地寻找出口。
那一瞬,她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趁现在——!」
她还记得那个人的视线,像一道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光,直接落在她刀势里最真实的缝隙上。
——他立即洞察到这一瞬间的变化。
凛把那句话在心里复述了一遍,喉咙忽然紧了。
「他是第一个看懂我呼吸的人。」凛说得很轻,像怕把这句话说重了就会显得太自作多情,「那时候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对了什么,他却已经把可能性给我打开了。」
「战斗结束后,也是他提醒我要把招式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