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三年前母亲住院时的事。
医保系统升级那天,医生查不到用药记录。护士说系统正在维护,让她等。可等到第二天,母亲的名字已经不在患者名单里。
当时她以为是技术故障。
现在想来,更像是人为清除。
心跳又加快了一点。
耳边响起新的声音:“数据同步完成,主库已更新。”
画面出现:一台服务器机柜,绿色指示灯闪烁。操作界面右下角显示时间——正是母亲被注销身份的当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执行人一栏写着一个缩写代号:“L。W。”。
三秒后,画面消失。
沈知微猛地转身,“林婉不只是洗钱的人。”
程雪阳看着她。
“她是系统操作者。”她说,“她亲手删掉了我妈的信息。”
程雪阳合上电脑,“那你现在手里这个U盘,是谁换的?”
“我不知道。”她说,“但一定是知道我们会查的人。”
程雪阳把U盘放进证物袋,封好。“先送去技术组做指纹和接触痕迹分析。同时调取昨天接待区的监控,看看谁碰过这份材料。”
沈知微点头,摘下手套,一根根搓平指腹。她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包,从夹层抽出一张纸。是早上打印的信托结构草图,她用铅笔在第五层画了个圈。
“他们以为我在追资产。”她说,“其实我在找入口。”
程雪阳问:“你打算怎么进?”
“用她留下的破绽。”她说,“林婉不会白白给我线索。她让我看到‘赎罪’,就是想让我顺着这条线走。”
“可你现在拿到的是假U盘。”
“那就等真的出现。”她说,“他们会再送一次。”
程雪阳看着她,“你不报警?”
“报了警,线索就断了。”她说,“现在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查,说明他们怕的不是法律程序,而是第五层被揭开。”
她把草图折好,放进衣兜。
程雪阳低声说:“你确定能控制住节奏?”
“我不需要控制。”她说,“我只要等着。他们急,我们不急。”
她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忽然停住。
心跳又一次加速。
耳边响起一句话:“别信程雪阳带来的设备。”
画面浮现:她刚才插入读取器的一瞬间,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隐藏进程提示,编号为“#7LW”。三秒后,画面消失。
她猛地回头。
程雪阳正把读取器收进包里,动作自然,没有任何迟疑。
她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说,“我们换个设备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