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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设备溯源 采购链的突破（第1页）

车灯扫过湿漉漉的路面，沈知微靠在副驾座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没说话，只是把程雪阳给的外套叠好放在腿边。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许清和发来的消息：“查到了，那批设备不是走的公开招标。”

她回了个“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又补充一句：“见面说。”

车子拐进地下车库，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闷响。沈知微推门下车时，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她脖颈一凉。她拉了拉衣领，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电梯间。

半小时后，她在事务所的小会议室见到了许清和。女孩坐在桌边，马尾辫有点松，额前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皮肤上。面前摊着三份打印文件，一台录音笔摆在正中间，红灯亮着。

“我盯了两个月。”许清和开口，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市立三院今年采购的十台呼吸机，中标价比市场低百分之三十七。表面看是让利，但问题出在供应商——一家叫‘康联医疗’的小公司，注册资金才五十万，去年十一月才成立。”

沈知微坐下，把包放在脚边。她没急着翻文件，而是盯着录音笔看了两秒。“你录了什么？”

“昨天下午，我和周默冒充医保审计员去了他们仓库。地方在城东工业区，一栋旧厂房改的库房，外面看着像快倒闭了。可进去之后发现不对劲——货都是新的，封条完整，但每台机器背面的序列号被撕过，重新贴了标签。”

沈知微抬眼，“你说‘重新贴’？”

“对。我们拍了照，放大看能看见胶痕。原厂标签是激光打印，新贴的是普通碳粉纸，颜色也不一样。更奇怪的是，这批设备的采购合同里写明‘不得更换出厂标识’，但他们还是换了。”

沈知微伸手，“照片给我看看。”

许清和递过平板。画面里是一台银灰色呼吸机，背面有块方形区域明显颜色更深。沈知微放大细节，指尖划过屏幕边缘。心跳忽然重了一拍。

敲击声来了。

不是耳鸣，是她脑子里的节奏，一下接一下，像有人轻轻叩打铁皮门。画面浮现。

一间办公室，傍晚，窗外天光发灰。桌上摆着一份采购审批单，纸张偏黄，像是复印多次的副本。一只手伸过来，把一张小纸条压在文件底下。纸条上写着几个字：**换标按台返点八百**。那只手戴着戒指，无名指上有道旧疤。

三秒不到就断了。

沈知微睁开眼，呼吸没乱，但她左手已经按上了太阳穴。那里开始胀，像有根细线往颅内扯。

“你怎么了？”许清和问。

“没事。”她放下手，“刚才那段记忆……我见过类似的情况。”

“什么时候？”

“三年前。”她说，“那时候我还在基金做风控，审查过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账目。他们也是通过空壳公司拿货，然后换标转卖公立医院。当时负责签字的审批人，手上就有这么一道疤。”

许清和愣住，“你是说……同一个人？”

沈知微没答。她翻开许清和带来的文件，找到供应商资质页。康联医疗的法人代表叫赵志明，照片是个中年男人，脸圆，眼神躲闪。她盯着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抽出夹在文件里的另一张纸——是银行流水截图，显示一笔二十万元的转账，收款方是“李卫国”，备注为“物流服务费”。

她目光停在“李卫国”三个字上。

心跳又快了些。

敲击声再起。

画面断续出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医院走廊，手里拿着一份交接单，低头签字。他签完抬头，和对面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背对着镜头，只露出半截袖子，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裂了道缝。

没有声音，只有动作。

三秒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