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挣脱他的钳制,泪水在眼里打转,委屈地问:“你爱我?那她算什么?”
“我承认是我的错,最开始我喝多了,把她当成了你。”路子烨跟着起身,语气急切:“她是台里领导的女儿,所以我才会将错就错跟她在一起。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拿到正式编制的名额,是为我们将来的权宜之计啊!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你不希望我们早日在京市有个家吗?”
“啪”!一记清脆耳光骤然响起,时念的手掌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
路子烨呆愣在原地,没有想到她会朝他动手。
时念眼里的柔情褪去,化作深深的厌恶。
曾经她爱的男孩已经不见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个被名利蒙蔽双眼、不择手段、将一切错误都归咎于别人的陌生人。
“路子烨,你现在这副模样,真让我打从心底觉得恶心。”她强压情绪,决然道:“不要再说了,我们分手吧。”
旋即又露出嘲讽笑容:“差点忘了,祝你前程似锦。”
说罢,转身离开。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拐角处,来学校洽谈合作的江晏归与一众前来作陪的校领导,全程目睹了两人的一举一动。
回到家,时念从包里掏出录音笔,里面清晰记录着她在学校和路子烨的对话。
她将录音拷贝成两份,一份发给了台里的领导,另一份,发给了她辗转多方才要到的邮箱,邮件里只附了一句话:“你有权知道真相。”
点击发送的瞬间,她只觉得压在心头半天的恶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想到路子烨那副虚伪又故作深情的模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死渣男,还想顺顺利利拿到编制,简直白日做梦!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收拾行李。
时念思索良久,觉得先前钟意劝她的话确实在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就不相信,江晏归能封杀她一辈子,有朝一日她定能卷土重来!
*
台北半山别墅,书房内,气氛凝重。
江晏归从酒吧离开当晚,突然接到老宅管家电话,说爷爷病重,让他速归。他心急如焚,连夜赶回台北,清早踏入家门,却瞧见爷爷正精神矍铄地端坐在客厅,哪有半分病重的样子。
老爷子见他回来,还板起脸,用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数落他找人办事不上心。
一番耳提面命,听得他满心无奈,却不敢反驳半句。
好不容易陪着爷爷吃过早饭,江晏归这才得空来到书房,准备向助理周蔚交代工作。他随手扯下西装外套,脑海里却莫名闪过时念吐了他一身的狼狈场景,恼怒瞬间涌上心头。
他拿爷爷没办法,还能拿她没办法?
江晏归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抬眸看向周蔚,语调散发着冷意:“车和西装的事,如何了?”
周蔚恭敬上前一步,回复道:“时小姐加了我的微信,询问我能否分期付款,我还未给她答复。”
江晏归闻言,屈指在桌面轻敲两下,薄唇勾起冷笑:“分期可以,年利率百分之二十。”
这点利息对他而言不值一提,可他就是要让时念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就算让她赔得倾家荡产,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江晏归收回思绪,又问:“爷爷一直念叨找的人,有消息了?”
周蔚微怔,垂头掩去复杂神色,回道:“刚打算向您汇报,那位与您订有娃娃亲的对象找到了。”
他迎着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缓缓吐出五个字——
“正是时小姐。”
书房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窗外树叶被风吹动,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