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屿声色低沉道:“今晚几点回家?”
“大约五点半到家。”温愉也问,“你呢。”
“我尽量早到。”
陆子艺:“……”
这俩人怎么聊起来了?
“陆子艺这里——”
“我同意。”温愉深吸一口气,笑了笑,温柔道,“你给她批准一下。”
“嗯。”
“那就先挂了。”温愉低声道,“下午见。”
“好。”
陆子艺小心翼翼地收回手机,视线一直停留在傅修屿的手上。
傅修屿的手很好看,但陆子艺完全没心思去观察这些,她只想让傅修屿快点签字。
陆子艺确认,她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她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定要开始新生活。
傅修屿抬眸,看见了她的眼神,慢条斯理地拿过那张申请书,签名。
“谢谢傅总!”
“不客气。”傅修屿说,“祝你越来越好。”
不管做出什么改变,都是为了越来越好。
陆子艺发现自己最近特别爱哭,好像一句话就能触动她的心弦,镇定下来,又觉得世界真是奇妙。
她希望傅修屿和温愉也是,越来越好。
“傅总,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总裁!”
“谢谢。”-
陆子艺在年前退了出租房,将工位上所有都收拾干净,和同事做好工作交接,走出部门。
等电梯的时候,余光里看到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陆子艺以为他是来道别的,转身看着他。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直到电梯门缓缓划开,陆子艺踌躇了一秒钟,转身离开。
沈斯厉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划上,想说的话也被彻底压抑在嗓间。
陆子艺买了下午的车票回家,不出意料的话,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鲸屿总部,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沈斯厉。
她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受了,但是尘埃落定,她可以接受任何结果。
下午,温愉驱车送她到车站。
离开这件事,陆子艺只告诉了温愉,没有告诉封冉,她怕他再向她打听沈斯厉的信息。
说实在的,那滋味儿一点儿都不好受。
春运时期,车站人来人往,陆子艺没有早到的习惯,温愉停车的时候,距离开车时间也就半个小时了。
两人急急忙忙赶到进站口,温愉陪着她排队检票,忽然说了一句:“我会想你的。”
“我知道。”陆子艺知道,她当然知道。“我也会想你。”
离别快得像是一阵风,没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更没有撕心裂肺,只是平静地目送着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远去,然后转身,奋力挥手。
温愉淡淡地笑了笑。
如果这是陆子艺想要的,她不顾一切也会祝福她。
那年春节,傅修屿去了外地。温愉像是没结婚之前一样,和温想陪着林兰在家里过年,在那之前,傅修屿陪她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
他包下江市最豪华的餐厅,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温愉乘着电梯直上的时候,还在默默的想,傅修屿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电梯门打开,温愉被服务员指引着走过长廊,看见漫天灯光宛如繁星的那一刻,温愉顿住了,她猜到傅修屿想要给她一个惊喜,但也确实被惊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