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讪笑两声,觉得他说话倒也不必如此好听,反衬得我包藏祸心,不是东西。
“这个能力我大致了解了,但我还是有个疑问。”他不等我回应就继续说下去,“空间转移是为了避险,赌局则意在获取对方的生命——更准确地说是‘寿命’,我想是用于偿还那个恰好失效的能力所欠的命吧?那么它到底是以什么方式让你死而复生的呢?规避?脱离?消除?还是重置?不管哪种都好像缺了点什么,完全猜不透呢,真是有意思。”
我开始怀疑话痨或许就是库洛洛发动能力的条件之一,哪怕不是制约也必然有所关联,才会让他养成这种解析别人能力的习惯。
而对此乐在其中就绝对是本性作祟。
见他越说越开心,离真相越来越近,我连忙打断他,皱起眉露出一点真实的不满:“刚刚还说信任我的。擅自揣测别人的能力非常失礼,难道入职调查还没有结束吗?”
“不,你已经是旅团一员了,这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你有权利不做回答。”
我立刻说道:“那我不要回答。你说过可以保有隐私,请不要出尔反尔。”
库洛洛投降似的抬了抬手,可算闭上嘴。
最后一把他一举摇出三个六,果真是有强运伴身。
赌局到此终结,我推出的筹码转移到库洛洛的筹码旁边,而后共同化作细碎的金辉融入他体内,代表他得到属于我的一天寿命。
我可本来就是短寿之人,他赚了,我亏了。
接着空间再次发生变换,一睁眼就看到我的脖子边横着一把长刀,被一个胡子拉碴的武士男握在手里,另有一根似乎是天线的东西疾射而来,源头是我以为的niceboy,娃娃脸侠客。
而库洛洛已经从他原来所在的地方消失了。
现在的他实力必然不如七年之后,但即使如此,我也只能非常勉强地捕捉到一点他的残影,身体则根本反应不过来。
回头再看,无论是长刀还是天线都像遭到无形之物阻隔,与我的身体相差毫厘,天线直接掉到地上,侠客疑惑地“咦”了一声,武士男似乎认定其间果然有诈,毫不犹豫地沉刀劈砍。
我立刻抱头蹲下,长刀在我上方挥了个空。
“团长!说好不许内斗的,他们犯规!”我大声喊道。
“信长。”
库洛洛阻止武士男继续攻击,走过来用指尖在我肩上碰了一下,而后拎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保护期只有三秒?”
我愤愤不平地拍打裙摆上的灰尘:“如果不是你们这群怪物,三秒钟足够我逃走和反杀了。”
“债务转移”说到底是个避险保命的能力,赌局无论输赢,结束后都会为我施加三秒无敌buff,在念能力者瞬息万变的战斗中足以逆风翻盘。
但缺陷也很明显,比如对方的反应速度比我更快,比如在场敌人不止一个,世间万物没有十全十美,念能力也一样。
“还说没有排挤新人,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又不是我的错。”
我继续抱怨,瞪向侠客,侠客刚捡起天线,塞进裤兜,闻言对我露出超级可爱的笑容,我又瞪向武士信长,后者收刀入鞘,飘忽地移开了他那双死鱼眼。
“多大点事。”他嘀嘀咕咕。
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随即传来野人窝金和无眉芬克斯的嘲笑,像狐熊和鸭子在叫。
我在动物园一般的响动中最后瞪向库洛洛。
“嗯,是我耽搁了。”
库洛洛坦然承认。
不愧是怪物大王,这一个脸皮最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