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一会儿,笑起来:“我会让团长看清的。”
全世界的情人旅馆大同小异,简单办理登记,走进装潢暧昧的房间,打开灯,关上门,我就地扔掉所有身外之物,直接揽住库洛洛的脖子,踏上他的脚背,仰头贴上他的唇。
和昨晚一样,库洛洛依然毫不犹豫地予以回应,在各种方面都展现出他超凡的学习能力,我在近乎缺氧的迷醉中与他一起纠缠到床上。
“这一次我一定要在上面,不接受反对。”
库洛洛仰面陷在柔软的被子中,双手掐住我的腰部往下按,以示顺意与许可,从指尖、骨节到掌心都有强烈的热度与力量,明明被我压制却仍要占据高位。
我夹紧双腿,伏低身体捧住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与眼神中寻找失控的端倪。
下一秒却是眼前一黑,伴随某物碎裂的声音,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在百忙之中竟然还能找到刚才随手扔开的安丨全套盒子,并将它作为暗器打坏壁灯。
“你就非要这样吗?”
我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完全没有留情,牙尖穿透皮肉,腥甜的味道扩散到味蕾。
库洛洛默不作声,攻势却更为迅猛,好像只有互不相见的黑暗才能让他流露出一点真实。
这场攻防战最终不分胜负,我又气又累,滚到床铺另一侧,抢走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入睡前似乎还踹了库洛洛一脚泄愤。
第二天醒来时,最先触动感官的是另一个人的肌肤,严丝合缝地紧贴背部,继而是鼻息与心跳,平稳缓慢到近乎安宁,我像个抱枕一样被库洛洛拥在怀里,让人弄不清他到底是想回避,还是想接受。
完全清醒后,我又感觉到某种东西,具有非凡的存在感,简而言之就是生理功能正常的男性在晨间常见的现象。
我转过身,库洛洛的呼吸在同一时间发生变化,我在他睁眼之前迅速翻身而起,再次坐到他身上。
现在可是白天,有本事他就打碎太阳。
库洛洛脸上还有睡意残留,眼睛半睁半闭,沉静地看着我,面容如赤子般澄澈,虽然平时在他身上也几乎看不见鲜明的色彩。
而后他的眼神慢慢发生变化,危机感随即笼罩而来,战栗和兴奋让我过电般浑身发麻。
顺理成章,我们为体丨位之争大打出手,库洛洛这次毫不相让,最后是我被按着后脖颈压在床上。
人类在浓烈的性丨爱中很难完全控制微表情,即使是库洛洛也不例外,所以他千方百计地避免被我看清,我只能从他激烈的动作、攀升的体温和紊乱的呼吸里去捕捉那些微乎其微的情绪与情意。
他终于在我们之间找到平衡,简单的性丨爱攻势不再奏效,反而只会让我们的关系停滞在肉丨欲层面,我需要改变策略。
结束后我们轮流去洗澡,吹完头发时库洛洛正好从浴室出来,头发没有完全擦干,而他不拘小节,并不在乎会不会因此在冬天罹患感冒或者偏头疼。
我拿着风筒对他招手,他走过来,我拉他坐在梳妆台前,将风筒调成热风模式,细心地为他吹透每一根发丝,质地偏硬但顺滑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想起入团那天他的形象,我玩笑道:“团长以后少用点发胶吧,小心英年早秃。”
“那样看起来不会成熟一点吗?”
库洛洛有些不确定,我忍不住在心里发笑,原来他也知道自己长得嫩并为此困扰。
“威信不需要通过年龄和外表来建立,我想大家不会因为团长年纪小就不再追随你。”
“不是‘追随’,”库洛洛严肃地纠正我的用词,“蜘蛛是同为一体共同前行的,而非羊群和头羊的关系。”
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弯下腰,从背后抱住他。
库洛洛僵了一下,在身体上最深层的结合后依然会为情感上的碰触而不适,过了片刻才重新找回声音:“这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没有哦,”我蹭了蹭他的脑袋,轻轻地落下一个吻,“我也不是做任何事都有目的性的。”
尤其是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