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以走了吗?我有点累了。”
“还差一点。”
库洛洛看向宴会厅入口,如同一个讯号,敲门声随即响起,大门慢慢往里推开一条缝隙,有人在门缝后面谨慎地问道:“团长,我现在方便进去吗?”
“进来吧。”
那个人于是推门而入,是一个作黑丨道常见打扮的男人,普通到扔进黑丨道群里就认不出来,只有『缠』的水平显示出他的与众不同。
“晚上好,团长,莫妮卡。”男人礼貌地问候。
我看着他,也许是状态还没有调整到位,男人在我的目光下略加犹豫,补充道:“我是剥落列夫。”
“晚上好。”
我扯了一下嘴角,对他深藏不露的变形能力提不起半点探究欲。
“外面情况如何了?”
库洛洛切换回工作模式,剥落列夫开始详尽地汇报库洛洛不在期间旅团的行动。
目前参加拍卖会的黑丨道成员都聚在大礼堂,死去的十老头用尸体说话,远程投屏宣布旅团首领及部分成员已经伏诛,拍卖会即将恢复。
之前进攻大楼的团员是悬赏令上的几人,富兰克林、小滴和侠客在大楼外留下“尸体”,本人则前往拍卖会后台与其他团员会和,另外还有库哔、飞坦与玛奇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沿途监控设备侠客已经处理妥当。
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一样高效又完善。
剥落列夫话音刚落,宴会厅大门再次被推开,飞坦率先走进来,而后是库哔与玛奇。
飞坦左右一看,轻笑着说:“战况很激烈嘛。”
“这样才足够具有说服力。”玛奇接道。
他们似乎都没有发现库洛洛正在受伤流血,或许也和他自己一样完全不放在心上。
“我还要赶去下一场,现在就开始吧。”
计划已经提前定好,不需要再经过库洛洛确认,库哔分别用“复制”能力造出飞坦和玛奇的复制品,下一秒就在他们手中化作尸体,血与肉都极为逼真,丝毫不比面影的人偶逊色,甚至在制作方式上更甚一筹。
接着是库洛洛,他先是扯掉复制体头上的绷带露出印记,而后当胸对它捅了一手刀,『气』包裹手掌没有沾上一滴血,他又将它拖到废墟中,模仿揍敌客的战斗方式制造更多伤残以体现战况激烈,最后搬来巨大的墙壁残骸将它压住,只保证头脸清晰可辨,成品天衣无缝,完美地死不瞑目。
倘若有一天他真的死去,也会是这副模样吗?
“莫妮卡,到你了。”
库哔走过来,对我伸出手。
我从库洛洛的“尸体”上移开眼,握住库哔的左手,另一个我转瞬间在他右手出现,我走到它面前,好像在照镜子,总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非武斗派不必死得太壮烈,我直接折断它的脖子,“咔嚓”一声脆响,它自我手中颓然倒地。
有视线投注而来,库洛洛盯着这具干净又安详的“尸体”,良久之后才收回目光。
富兰克林、小滴、侠客、飞坦、玛奇,再加我,悬赏令上一共八个人,似乎还缺了谁。
“没有窝金和信长吗?”
“窝金打起来声势太大,场面不好控制,而且黑丨道见过他的实力,轻易死在这里不大合理,正好据点也需要有人留守。信长一直是和窝金一起的。”库洛洛解释道。
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其实并不怎么在意,总觉得是在浪费精力。
现场处理完毕,明天应该就能看到悬赏令的后续,我们离开宴会厅,库哔在玛奇和飞坦的护送下赶往拍卖会场,剥落列夫也想先走一步。
我叫住他:“请问哪里有急救箱?”
妮翁被库洛洛打晕时,主办人员送她去贵宾休息室,又从医院叫来救护车,可见这栋大楼没有专用医务室,但急救用品是基本配置,通常都会放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茶水间就有。”剥落列夫往库洛洛的伤口上瞄了一眼,转身跑出去,“稍等一下。”
库洛洛看着剥落列夫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我,似乎终于明白过来,没有再说“我没事”之类的话。
剥落列夫很快抱着急救箱跑回来。
“谢谢。”我将急救箱接到手中。
之后我们继续搭乘电梯,到达拍卖会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