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能力而不自知的成美女士安全到家,库洛洛最后给她发了一个「晚安」,拔掉电话卡,捏成碎片扔进路边的绿化带。
接着我们开车出城。
库洛洛已经知道我和他不一样,是个生活健康、作息规律的人,尽管他毫不客气地指出我玩起游戏也会昼夜颠倒,上车前依然自觉走到驾驶座。
我把钥匙扔进他手中,问他怎么知道我会通宵打游戏。
“飞坦和芬克斯有时也这样,而你没有否认。”
因为这点小事就运用语言艺术。
“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一样重要,电子游戏是最好的药,跟你们这些不玩游戏的人说不明白。”
我放倒副驾驶座的椅背,和衣闭上眼,库洛洛也不再说话,调整好座椅和方向盘后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一路上都安静又平稳。
接近黎明时,库洛洛开进一个路边加油站,加满油后又去便利店买来早餐,打开副驾车门拍醒我。
两人简单交班,库洛洛吃完他的夹心面包倒头就睡,我则将三明治搁在置物区,等到正常的早餐时间再吃。
沿着公路开到底,就能到达这个国家的南海岸,太阳逐渐升起,天边开始出现飞鸟的痕迹,几种常见海鸟成群结队盘旋于空,在晨光中响亮地啼鸣。
“天亮了。”
库洛洛小睡醒来,一动不动地躺着,说着没有意义的话。
“是啊,天亮了。”
我也没有意义地回复着。
新的一天,新的旅程。
车子最终开进多雷港口,是一个多功能综合港,设有国际航线,我与库洛洛在这里分别。
“你还是决定要去参加猎人测验吗?”
库洛洛买好船票,登船前如此问我,已经看不见最初谈及这件事时的异常。
我“嗯”了一声:“团长也还是要阻止我吗?”
“只要与旅团无关,你可以随心所欲去做任何事,我本来就没有理由干涉和阻止。”
所有暧昧不明的情感色彩再度从他身上剥离,他终于又归于理性的原点,我的内心也彻底平静下来。
渡轮广播开始通知乘客登船,库洛洛偏头想了想,没有其他话要说,见我也是一样,最后对我点点头,转身跟上登船队伍。
进入船舱前他身形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我对他挥挥手。
工作人员收起舷梯,渡轮缓慢离岸,带着库洛洛去向我不知道的远方。
船影彻底消失后,我回到车上,拆开三明治,在熟悉的味道中一切重回正轨。
之后几天我做了一趟短期公路旅行,即兴而为,随开随停,没有任何目的性,也不像以前那样实时分享给其他团员,因为全凭感觉不看地图,还险些误入失美乐湿地,与奇异又危险的生物及湿地管理人员展开生死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