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还有多少人没交?”
课间,露西抱着一沓作业穿过班级走廊,一边查看作业数量一边高声道,“凯瑟教授的作业还有谁没交?”
几只手高高举起,疯狂补作业的男生忙不迭喊道,“我我我!”
他面露急色,“你别急啊,马上就好。”
男生是个小资贵族,平时作业马马虎虎根本不放在心上,现下这么急迫,完全是因为这是凯瑟老古板上节课布下的作业。
凯瑟是药剂学专业最不好相处的教授,他性格古怪脾气也暴,带的课程及格率常年处于倒数。
当然,这并不是凯瑟教学能力的问题,实在是他太过严厉,除了一些能力突出且天赋异秉的学生,否则他压根不会在意关心其他人。
当然,凯瑟伟大的成就也并不是他那一身古怪脾气就能被淹没的。
他年轻时曾在联盟里担任过临时医师,那年约里克突然爆发一种能让人迅速暴毙毒且潜伏期超长的病毒变异株。
这种病毒变异株后来被世人称为“erebus”。
据悉,erebus传播力极强,两国当时已执行友好来往条约长达五十年已久,作为约里克邻国的科尔多伦无可避免地祸及自身。
病毒一经扩散,举国上下人心惶恐。
后世对此事浓墨重彩地添了一笔,却远远不如现实触目惊心。
街道上堆满了死人的尸体,甚至空气中都带着一股腐烂朽败的气味,人人自危,外戚和内敌成了摧毁了岌岌可危的皇室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那年,毕业于联盟最高学府约尔堡公学的凯瑟。佩雷斯和几个好友组成医疗团体,义无反顾地去往前方支援。
三个月的苦战,几乎耗尽他们全部的精力。
最后凯瑟等人终于在病变体内提取出了能够抑制erebus的抗体因子。
但这种抗体因子存在一定风险,如果毒性未彻底去除将会使其转化成比之前病株毒性强数百倍的超新型毒株。
为了研究出真正能够抑制erebus的药剂,凯瑟和他的战友们将制成的初代药剂注入自身体内,自愿变成测量其产生的抗体因子是否具有毒性的对照组。
在那段时间里,他的战友们一个接一个地痛苦地离开,等到最后只剩下凯瑟一个人。
他体内的抗体印子也被检测为唯一能够抑制erebus的解药。
抑制剂被批量研发挽回无数人的生命,而就在凯瑟正声名鹊起之时,他本人却默默退出这场持续一年之久的病毒之战。
凯瑟没有像任何人宣扬自己伟大光荣的事迹,他只是默默回到母校约尔堡公学,拒绝一切媒体的采访,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普通的药剂学讲师。
许多年后凯瑟归于尘世,人们在提到那次轰动全世界的病毒之战时,他的名字还是会被人牵出来溜几圈。
他是联盟当之无愧的英雄,没有人会忘了他以及他的同伴为帝国做出的奉献。
但死去的人永远没有活着的人博人眼球。
直到在他任教讲师二十周年,也就是前年,凯瑟破例收了温特格拉斯家族的嫡长子为学生。
媒体敏锐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所以凯瑟这个名字再度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有舆论就会有纷扰,年近半百的凯瑟自己并不在意媒体对他近乎于夸张地抹黑,他的学生可忍不了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