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梦到了母亲,梦里,她不是在画画,就是站在一片开满瑞思花的山上
她永远背对着我,我拼命喊她,可她从来不会回头
我总是会梦到母亲,但我从来没有梦到过以慕,哪怕一次】
一连许多天,祁以慕去ASE找江知文,得到的永远只有虚拟助理Mono那套毫无波澜的官方辞令:“理事长日程已满,暂无会客时间。”
这天,她再次被拒之门外。
祁一言先前塞给她的十八般武艺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祁以慕虽然憋闷,也只能作罢离开。
“什么会客会客,”她跨上机车,戴上头盔,引擎低沉轰鸣,“我明明是家属探望。”
半个小时后,她的身影出现在一家会员制酒吧。
炫彩的灯光不停变幻,高昂的音乐振得地板都在发颤,空气里弥漫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味——这里是祁一言众多产业中较为私密的一处。
VIP卡座,祁一言正被一群男男女女簇拥着,喝得兴致正高。
下属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他便一下子跳起来,隔着人群就冲祁以慕招手:“诶呦,稀客啊!”
也不管喧嚣中祁以慕能不能听到。
见祁以慕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卡座上那些人都识趣的散开,去别处寻乐子了。
祁一言随手给她倒了杯伏特加推过去,揶揄道:“看你这样子,又没见到那日理万机的理事长?”
祁以慕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杯酒:“我的薄荷水呢?”
“谁喝那玩意?跟漱口水一样,早撤了。”祁一言嘴上抱怨,却还是招手让人送来一杯冰镇薄荷水,没好气地放在她面前,“挑三拣四的,天天在别人那碰一鼻子灰就来找我事了。”
祁以慕这才屈尊降贵地喝了口:“我来凑个热闹,照顾照顾你生意不行?”
“得了吧,”祁一言没领她这个情,他嗤笑一声,下巴扬了扬:“看看,全都是人,还差你这点生意?”
??他又把身子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我们也亲兄妹,算明账。你扰了我的兴致,还把我的客人吓跑了,这个卡座的钱,是不是该你补上。”
??“我没让你赔我点钱就不错了。”祁以慕闷声道,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冰冷的杯壁。
祁一言打量着她的脸色,带着点看戏的意味,问道:“不至于吧?我上次教你的那几招,真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如数家珍般掰着手指细细数来:“示弱,回忆过去,制造偶遇……你这张脸,装个可怜卖个惨也该能成啊?”
“试了,”祁以慕的语气一贯冷淡,这下还透着一股挫败感,“没用,她不吃这套。”??
祁一言大笑起来:“哈哈哈!不愧是杭特的女儿,简直和她爹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他又晃了晃酒杯,半真半假地感慨:“想当年……”
??“打住。”祁以慕打断他:“你那些风流史我不想再听第二遍了。”
酝酿好的得意说教被噎了回去,祁一言只好撇撇嘴,转回正题,语气带着讥诮:“说到底,要么是你魅力不够,要么……人家对你根本没兴趣。”
他忽然凑近,饶有兴趣地提议道:“诶你装个可怜给我看看,我帮你看看怎么改进。”
祁以慕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偏过头,故作轻松地灌了口薄荷水:“算了,我无所谓,爱怎样怎样吧。”
祁一言看她那神情,心里暗笑:嘴硬。
祁以慕又忽然抬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来,带着警告:“只要你看好一行姐,别让她像上次那样撬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