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衣这些日子很不好过。
先前许爷爷在的时候,她天天披星戴月的昼伏夜出,带着银票跑到各个地方换成银子,再跑到更远的地方换成银票,以免被人查到出处,接连半个月都没睡个好觉。
好容易任务完成了,打算好好补觉,结果这半个月,没一天睡好的!
楼心月那丫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天天一大早就来吵她。
这丫头不是喜欢她那便宜哥哥吗?见天儿的来烦她干嘛!
更诡异的是,第一天来烦她的时候,这丫头竟然趴到她脖子里…还伸舌头?!!!
疯了疯了,不知道在哪儿看了小孩儿不宜的画面,被荼毒了!
陆凝衣一脑门子疑问,奈何许来和媳妇儿这些日子也在折腾自己的事,没跟几人说楼氏兄妹知道了许来身份的事。
陆凝衣不知道这事,楼心月不知道陆凝衣也知道许来的身份,还很尽心的替人瞒着。
于是…陆凝衣望闻问切了十几日,愣是没参透这丫头哪根筋搭错了。
好歹的,今儿冬至节气,各家都办自己的家宴,她终于得了安生,睡了个长长长长的好觉。
直到午时才醒,被陆远拉起来的。
填饱肚子干活,洗菜杀鸡宰鸭的,为小祖宗准备篝火晚宴。
往年午饭都是在许府和长辈们一起吃个团圆饭,然后过午就回镖局,小辈们闹闹腾腾自给自足的准备食材,再热闹一个晚餐。
今年不同,长辈们不在,小祖宗又成了婚有了老丈人,她和老哥午饭随便唬弄了下,原本以为小祖宗在丈人家待不多久就该惦记来镖局闹腾了,结果却是眼见着太阳偏西头了,都没见这祖宗。
往年不都是午饭一过就迫不及待来折腾了?这是娶了媳妇儿忘了肉啊!亲自腌肉的活儿都不稀罕了!
许来确实不稀罕了,媳妇儿的霸道勾了她的魂,硬挤进了浴房陪媳妇儿鸳鸯戏水去了。
陆凝衣踏着黄昏的余晖走出府门,坐在洒满夕阳的台阶上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见着许家的马车拐到巷口。
她是借着出来接人的理由躲活儿的,择菜剖鱼架烤架的,累死她了。
只是没想到偷个懒还看了一出活色生香。
“忙着生娃呢来的这么…”陆凝衣推开车门抱怨到一半,愣了,“晚。”又幽幽的补全了话。
好像是忙着生娃呢。
马车内,两人歪头看了眼伸进来的脑袋,沈卿之一个羞恼,抬脚踹翻了身上的人,起身背转了身去理衣裳。
混蛋!这次真的让外人看了去了!
“陆凝衣你找打!”许来被踹到了门口,爬起来就一爪子挠了过去。
陆凝衣习武之人,利落的躲开了利爪,旋身跳下了马车。
“怪我干嘛!谁让你们不关门的!”
“你给我站住!阿呸,给我咬她!”许来站在车辕上,叉腰撒泼。
她关门了!这不刚才开了门栓,突然想起媳妇儿在浴房,被浴桶卡到了腰,她想看一下来着,哪知道这男人婆这么没礼貌,门也不知道敲。
“诶诶诶,你干嘛!阿呸,闹着玩儿的,你别真咬啊…喂,我衣服要咬坏了!小祖宗,你讲讲理好不好!”陆凝衣左窜右跳的,阿呸只听许来的,她最后只能求助炸毛的人。
“谁让你不敲门的,活该!”许来叉腰看热闹。
“我哪知道你们马车上都这么开放!谁家马车还敲门的!”陆凝衣不服。
“狡辩!阿呸,咬!”许来理直气壮。
她这次确实没干啥,在家餍足了,方才是媳妇儿拦着不让她看腰上的伤,她只是用强来着,没想入非非。
“少夫人,快,管管她,不然晚饭没吃上,我就成阿呸的饭了。”眼见着沈卿之满面飞霞的行了出来,陆凝衣一个起跳,落到了她身后,求救。
沈卿之没救她,连许来都没理,抬手让一旁候着的春拂扶了她下车,施施然的入了府。
“喂,少夫人,不能见死不救啊!”陆凝衣扬声喊。
“自己解决。”沈卿之头也不回。
谁让她推车门的,活该!跟小混蛋一样,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