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制服,长裤笔挺,皮鞋擦得发亮,领带打得端正坐在电车里,随着车厢摇晃而左右晃动。
晨阳从车窗斜射进来,洒在膝盖上的公事包上映出细碎光斑。
靠在座位上,脑子里忆着得到这份新工作的来龙去脉。
说起来还得多谢二狗子那家伙。
那货从大学时代就是吊车尾的代表,人模猴样,作业永远用抄的,考试前一天还在连机打游戏,谁知道毕业几年后居然混进了这间顶尖私立女校当老师。
跟那家伙毕竟是师范大学的同窗关系,加上不知从哪儿搭上的线说学校里有教师缺额,他就拍胸脯保证“牛哥,绝对稳”,硬是给拉了进来。
当时也正因为找没工作而闲得发慌,自然没拒绝,就这么答应了。
电车到站,提着行李箱跟公事包挤下车,转乘捷运,一手拉着行李箱子,一手抓住吊环,耳机里放着轻音乐,尽想这间女校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据说是百年名门,校风严谨,对教师的学历要求极高。
但二狗子那货除了能进去以外还有本事拉人进来,实在让人好奇他到底走了什么后门。
出了捷运站迎面便是冬日冷风,夹杂着路边早餐店的油烟味,拉紧西装外套,拖着行李箱步行约莫百来公尺。
走在地上落满枯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的林荫大道,远远就看见被漆成深绿色的铁栅栏门,门柱上刻着金色校名,内里建筑高耸,气派得还真像座小城堡。
毕竟今天还是寒假开学前几天,校园里自然没半个学生,只有几个清洁工人推着扫帚扫落叶。
校门口,一道瘦长身影正踮脚张望。
无他,就是二狗子那家伙。
只见他穿着套明显不合身的黑色西装,领带还歪到肩边去,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鸟窝,一看见我便顿时高高举起那双长到膝盖的手臂,像猴子招呼似的疯狂挥舞,兴奋大喊:
“牛哥这里这里!等你半天了!”
那叫唤的嗓音之大,连路过的清洁阿姨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哎呀,这货进了名门女校还是这副德性。
但也好,有熟人在场也好适应适应新环境。
拖着行李箱走上前去,听二狗子说等老半天了,不禁调侃:“难道还真从三四点就在这儿干等啊?”
不料二狗子居然用力点头,那张猴脸笑得牙槽都咧开了:
“对啊对啊!光想着好兄弟也要一起来这里混日子就兴奋得睡不着!”
“来来来!先去办入职程序!手续都帮你准备好了!”
二狗子一边领路,一边像导游似的兴奋介绍:
“牛哥你看,这边是行政大楼,那边是图书馆,藏书多得吓人,但我连去都没去过一次!”
“再往里走的这栋是按摩厅!专门给老师放松用的,里头技师手法一流!”
脚步一顿:“按摩厅?”
他嘿嘿一笑,继续往前指:
“对啊!旁边这栋是午茶院,下午茶甜点超赞!再过去那是联谊室,里头有KTV包厢跟桌游区,甚至还有给老师用的小型酒吧!”
“最里头那栋大楼是电影堂,设备比市中心戏院还高级,环绕音响IMAX萤幕啥都有!”
听着二狗子侃侃而谈,但怎觉得越听越是离谱,忍不住停下脚步望着这片豪华建筑傻眼道:
“这他妈是学校?怎么听着像五星级度假村还是迷你市镇?真是给学生学习的地方?”
可二狗子听了这话,顿时咧嘴笑得更贼,压低声音道:
“谁知道盖这所学校的上面人是怎么想的,反正钱多烧得慌呗。”
“不过有这些设施也好,毕竟这里可是全住宿制,无论是学生老师都要住校,连假日想出去都得事先申请,还不一定能审核得过。”
“唉──要是没点娱乐设施,那可真要闷死了!”
说完他又往肩膀搂来,兴奋地往前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