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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诉诸感官(第1页)

第二章诉诸感官

“不,”我说道,“这太喜剧了。”然后把饼干——还有脱脂摩卡拿铁——甩到了他的脸上。烦躁不安、没有幽默感的F,41岁,被大多数火车站的咖世家(Costa)咖啡店拒之门外。总是诡异地独自一人待在包厢里。第6323号。

——征友广告,《伦敦书评》(LondonReviewofBooks)

关注身体

虽然喜剧没有明确的定义,但它最终产生的效果却甚为有形、颇有规律——也就是笛卡尔(Descartes)所说的,“含糊的、爆炸性的喊叫……笑声”。如果这种叫声足够清晰就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确定它的根源和含义。它是文明还是野蛮?高雅还是低俗?在《表达的解剖学与哲学》(AnatomyandPhilosophyofExpression,1824)中,查尔斯·贝尔(CharlesBell)指出,人类在大笑的时候,下半边脸会挤到上半边,“眼睛会变得特别小……脸部也失去了所有的尊严与形态”。然而,医师纪尧姆-邦雅曼·迪歇恩(Guillaume-BenjaminDue)在《人类面部表情机制》(TheMeanFacialExpression,1862)中指出,衷心的笑容始于眼睛,它调动了眼轮匝肌(orbiuscle)和嘴巴周围的肌肉。有人可能会依循迪歇恩的论调,提出这样的观点:在大笑的时候,是上半边脸提起了下半边脸,后者反而不怎么影响前者。笑声不一定要被看作“损失”,它也可以是一种形态上的策略。笑是一种成就。查尔斯·达尔文(CharlesDarwin)曾在《人与动物的情感表达》(TheExpressioionsinManandAnimals,1872)中承认,“笑”这种动作的起因并不明确,但是,他从视觉信息转向了听觉信息,提出了另一个角度的论点:“在动物界中,嗓音与发生器官的功能基本都与性行为有关,许多发声者要么是在求偶,要么是在彰显自己的魅力。”那么,我们高度进化的活动,也只是为了服务最原始的需求吗?这则私人广告的作者,“据说”没什么幽默感,但其实她对喜剧略知一二:她的叙事活动咄咄逼人,但她讲述这则轶事的方式,或许类似于求偶的叫喊。

在亚里士多德的传统中,人是笑的动物。或许更确切的说法是,笑恰恰能体现人与其他动物的差异。“会笑的人”(HomoRidens)也是有思想的人。小说家、活动家亚瑟·凯斯特勒(ArthurKoestler)认为:“笑声敲响了某种钟声,让人类离开了本能的轨道。人类的生物冲动本该具有专一性,但笑声却背叛了这种性质。”马克斯·比尔博姆(MaxBeerbohm)认为,在开怀大笑的时候,人类依然在进行相对间接的脑力活动:“笑的情感一部分关乎身体,一部分关乎精神。”笑声就像是某种中转站,在这样的领域里,人类会意识到自己是肉体、精神的混合体。西蒙·克里奇利(SimonCritchley)认为,在许多幽默的文本中,这种意识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在某种程度上,一个人就等于一具身体,但他她也可以反思这种“拥有身体”的想法,反思那些身体之外的东西。除人类之外,大多数动物似乎做不到上述的事情。在这一章里,我会将喜剧看作一种模式,我们可以用它处理那些作为物质存在的知识。我们是物质的存在,我们可以沉溺于物质的世界,但我们也可以诽谤它。从阿里斯托芬开始,喜剧的想象力就在关注身体的快感,在某种程度上,这些快感也联系着对于身体的思考。因此,喜剧偏爱那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一种在沉浸与抽离之间震**的节奏。当我们难以忍耐、“无法自拔”、爆发出大笑的时候,我们会意识到自己是奇特的复合体。

喜剧的人物与模式常常表征着身体的欲望——或许还有喜剧独有的性别感。在希腊喜剧中,舞台上总会出现一个狼吞虎咽、性欲旺盛的“好色之徒”(satyr)——这是一个动物般的角色,也是狄俄尼索斯的同仁。他总是非常自负,喜欢炫耀自己拥有的物件[霍华德·雅各布森(HowardJa)列举了许多这类物件:快乐小丑(Harlequin)的击板、潘趣的短棍、小丑的玩具棒、卓别林()的手杖、肯·多德(KenDodd)的挠痒棒]。不过,这并不是说喜剧就是男性的专利——莉萨·兰帕内利(LisaLampanelli)对这种陈词滥调不屑一顾:“你知道,如果‘搞笑’是一种只属于男人的东西,那我就把它给结扎了。”从多萝西·帕克(DorothyParker)到阿布·法布(AbFab),很多人都在用这根“挠痒棒”开玩笑。萨拉·西尔弗曼(SarahSilverman)的脱口秀常常会将阴茎看作快乐与恐惧的来源。身体沉浸到了思考活动之中——这是一个自相矛盾、颇为原始的喜剧场景。让·保罗·里希特(JeanPaulRichter)在他的《美学学派》(SchoolforAesthetics,1804)中指出,“喜剧不能脱离感官而存在”;喜剧作家“将我们的思想集中在身体的细节上”。这种关注点常常将喜剧引向越轨、禁忌的边缘。有一种经久不衰的英式幽默,描绘了那种完全关注感官的生活。杰弗里·乔叟(GeoffreyChaucer)的作品,可以算是这种幽默最成熟的早期典范,它们描绘了生动的感官细节。

在《坎特伯雷故事集》(terburyTales,c。1390s)的开场白中,我们读到了一位自由农的特征:“他性格热情、面色红润吃早餐时喜欢用酒将面包滋润。”[原文使用了中古英语词组“在早晨”(bythemorwe)]。这里的第一句话与中世纪医学的“四液学说”(thefourhumours)有关,作者只用了一个词语(即“sangwin”),就描述了他红润的脸色、开朗的性格。第二句则带有少许地方色彩(用面包蘸酒是标准的中世纪早餐模式),但它也代表着某种“不洁的圣餐”,适用于那些在宗教问题之外,还思考其他东西的朝圣者。在乔叟的作品中,对于有形事物的感知,往往象征着更为广义的事件。那位来自巴斯(Bath)的妇人,“脚上踩着尖利的马刺还有在人群中谈笑的本事”。马刺那尖锐的闪光,似乎联系着她那大笑的、妙语连珠的嘴巴。毕竟,她在谈笑时会露出自己的牙齿。她口齿伶俐、热情似火,还把雄性人类搅得一塌糊涂——她有五个丈夫,其他情人也不计其数……

从“愚人的鸡冠”(bofthefool)到“绿帽男的鹿角”(hornsofthecuckold)[1],喜剧中充斥着人类的动物性。乔叟的故事里描绘了内心的野兽,这让人感到有趣[这位诗人最喜欢的押韵是“猿”(ape)与“戏言”(jape)]。在《磨坊主的故事》(TheMiller'sTale)里,磨坊主的妻子艾莉森在短短几行文字之中,被描述为黄鼠狼、小山羊、燕子、小牛和小马。这些细节为读者和那位狡猾的书生准备了兽性的愉悦。“我们中的佼佼者,都不如这位书生狡猾不知不觉间,这只猫咪在他手中挣扎。”第一句话中最重要的形容词(“queinte”)意为“聪明的、狡猾的”,但如果作为名词,它也可以指代“**”或“胯部”。这组双关语贴合着故事中那种广泛的喜剧能量。它鼓励着人们体认身体的欲望,这让我们的心灵也变得更加敏锐。在《水手的故事》(TheShipman'sTale)中,那位不忠的妻子太过厚颜无耻,竟提议用性行为补偿自己的越轨之举:“就算我还不上我也是你的妻子,你尽可以用我的屁股记账。”这里的“屁股”(taille)是俚语,意为“臀部、**”。但它同样指涉着“债权棒”(tally),这是债权人用来记录欠款的计分棒。所以,妻子确实可能用热吻作为“补偿”——当然,她也可能不会。几行之后,叙述者完成了他的故事:“我的事迹到此终结,愿上帝赐我没有尽头的故事,直到生命的结局。”这里的“尽头”(tailing)既关乎话语,也关乎性——乔叟的“故事”(tale)本身就意味着某种尽头。在这个喜剧的领域,你似乎可以找到许多远离“终点”的方式。乔叟如此迷恋着双关语,他正是通过这种途径,探索着克里奇利阐述的概念:“生而为人的两种维度:身体与形而上学。”双关语用思维剖析着身体,这让我们意识到,心灵的运作本身就与肉体紧密相连。

喜剧注意到了这样一个事实:人类(又一次)与大多数动物不同,对于我们来说,欲望并不是必需品,而是用来享受的奢侈品(《坎特伯雷故事集》里的肉体关系,主要是为了欢愉,而不是为了繁殖)。可以大胆地说,人类这种动物的欲望实在太强烈了,所以喜剧提供了某种机会,让我们得以反思这种奇异的特质。这里的欲望当然也关乎食欲:我们不是为了活着而进食,而是为了美食而生活。如果你能够“吞下”一个笑话,或是忘情地“捧腹”大笑,那么你可能也会对喜剧这种形式产生兴趣:无论是恶搞(lampoon,源于法语的“lampoons”,意为“让我们饮酒”)、拼贴(pastiche,源于意大利语的“pasticcio”,指涉着各种形态的派或馅饼),还是讽刺[satire,源于拉丁语的“satura”,由“lanxsatura”省略而来,意指“什锦菜”(fulldish)——一种“由各种不同材料构成的菜肴”(《牛津英语词典》)],都和我们的胃口存在一定的关联。在文艺复兴时期作家弗朗索瓦·拉伯雷(FrancoisRabelais)的作品中,我们可以找到最为丰盛的菜肴。在他的喜剧《巨人传》(Gargaagruel,1532—1564)那一千零一页的篇幅中,巨人高康大(Gargantua)、庞大固埃(Pantagruel)和他们的伙伴们始终在狼吞虎咽。约翰修士(FriarJohn)是这位作者最伟大的造物之一,他在自我介绍的过程中,表达了对于修道院葡萄园的担忧:“圣雅各的肚子啊!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们这些家伙能喝到什么呢?上帝啊,赐我一杯酒吧!”这里的“赐我一杯酒”(Damihipotum)是一个关于修道士的笑话,有时候,疲惫的书吏会在结束写作时使用这一短语。拉伯雷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喜剧作家和他创造的人物,都不是那么愿意等待。在多年以后的《我与长指甲》中,“长指甲”坚持表示:“我们要喝人间最好的葡萄酒,就在这儿,现在就要!”

这些话语提醒着我们,喜剧的身体总是装满了旺盛的欲望。这是一种身体性的无礼——贪婪、渴求、消耗殆尽。在米哈伊尔·巴赫金的眼中,它是一种怪诞的形象:“它寻求一切从身体中溢出来的东西,那些超越身体界限的东西。”这种怪物的嘴巴吞咽着一切,在巴赫金看来,这样的嘴巴才是拉伯雷书中真正的主角。事实上,拉伯雷确实是在一场干旱之中,构思、撰写了这部《巨人传》。它的主人公庞大固埃[“Pantagruel”一词取自“完全”(pan,即“all”)与“干渴”(thirst,即“gruel”)]拥有如此庞大的胃口,它甚至一度吞噬了自己的叙述者。拥有这种巨大缺口的身体,通常两边都有开口。庞大固埃与自己的创造者一样,常常陷入哲理性的思考,他发自内心地“沉浸在哲思之中……这种状态让他紧张得放屁”。他阅读的著作让他心境平和,甚至他放的屁也被赋予了意义:这些书籍包括《当众放屁的审慎艺术》(OofDiscreetlyFartinginpany)、《修士下体论》(TheAbbots’Ass-pizzles)与《书吏翘臀扫射记》(Bum-volleysofPapalBullists)。

《巨人传》里充斥着厕所幽默。大半本书都“涂抹”着屎尿,甚至“浸泡”在其中。灵魂的运动也影响着肠道的运动(“夫人,你该知道我对你的爱是如此深沉,甚至屎尿不思”)。喜剧中常常出现这类粪便学的能量,它呈现了人体冲动的悖论性,这也是这种模式如此迷人的缘由。C。S。刘易斯(C。S。Lewis)认为,“这种粗俗的笑话表明,我们这种动物以二元的方式评价自己的兽性,它要么令人反感,要么非常有趣”。我只能认为,灵魂与肉体发生了争吵:这恰恰是两者尚未“同居”的证明。不过,我们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理解这种现象:粗俗的笑话也是精神与肉体和解的方式,至少是两者共处的方式(虽然还没有达到“同居”的程度)。我们的兽性既恶心又有趣。不知为何,当我们发现它的有趣之处时,它好像就不那么令人恶心了。毕竟,每个家庭都要准备茅坑和盥洗台的预算。

“我们生理的欢愉”

这种拉伯雷式的作品,邀请你——看你敢不敢——进行大声朗读。它希望读者参与“口头”的庆典,尽情地享受语言的水流、粪流与焰火。“我怀疑幽默是一种口语式的文学类型,”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JeLuisBes)指出,“它是对话时突然闪现的风趣,与书面的文字无关。”或许正因如此,喜剧往往在舞台上寻求自己的表达之道。在戏剧艺术中,演员的身体会在封闭的空间内发声与移动,它迎合了喜剧长久以来的兴趣:探索身体领域中发生的事情。事实上,17世纪后期的复辟戏剧将“新”的身体搬上了舞台,以此探索着肉体的欢愉与危机。1660年,一位职业女演员首次出现在英国的公开舞台上,她打破了男性演员扮演女性角色的传统。这位女演员的形象受到了大量的批判——她常常被视为妓女或是金主的情妇——但是,她也向礼堂里那些上流观众提出了微妙的问题。

在威廉·威彻利的《乡村妻子》(ThetryWife,1675)中,妻子自找麻烦,要求丈夫带着自己观赏戏剧。但在去过剧院之后,她抱怨道:“哎呀,我们坐在一群丑陋的家伙中间。他不让我靠近坐在我们下面的绅士,我根本就看不见他们。他告诉我,只有淘气的女人才会坐在那里。绅士们会对她们上下其手,甚至上下其嘴。”这就像是“对话时突然闪现的风趣”,威彻利的情节与演员在舞台上嘲笑着那些恶习,这也是引起观众注意的一种方式。那些上流社会的男女,必须目睹这些衣衫褴褛的、**的女人,他们只能与这些人“同流合污”。霍纳(Horner)曾对菲吉特夫人(LadyFidget)说道:“夫人,您的美德是您身上最显眼的矫揉造作。”在阿芙拉·贝恩(AphraBehn)的《漫游者》(TheRover,1677)中,那位年轻的女主角海伦娜(Helena)一开始就承认:“诡异的是,我特别喜欢恶作剧。我们这些女人已经‘过不来’了,我们已经没法爱上其他东西。”这里的“过来”(eto)是什么意思?一位好的女演员会利用自己的身体——声音与动作的变化——来诠释“过来”的多重含义,“变成(bee)我这种人的下场”,以及“女士们,今天你们也是来(eto)看这出戏的人”。**的威尔莫尔(Willmore)喊道:“该死的礼节!”他也是在谴责那些装模作样之人。他补充道:“有位优秀的女士常常辱骂妓女,而我一直在和她上床。”与此同时,他的一只眼睛瞥着观众席上那些或坐或靠之人。

身体想要的东西,与人们声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所不同,复辟喜剧正是在探讨两者之间的关系。它聚焦于性欲望与社会需求之间的张力,时刻让观众处于一种尴尬的状态:他们的身体被反复提及,而且会参与台上的情境。值得一提的是,这类戏剧非常擅长处理一种场景——对相恋之人的争吵。在乔治·梅雷迪思(GeeMeredith)看来,这是最理想的喜剧场景,它聚焦于头脑与心灵的争斗。在康格里夫(greve)的《如此世道》(TheWayofTheWorld,1700)中,米拉贝尔(Mirabell)冒险地指出:“夫人,您很开心,但我希望您能严肃一会儿。”“什么,用这张脸吗?……好吧,毕竟这张相思成疾的面庞,确实有点太灵活了。哈!哈!哈!——好吧,我不会笑了。”她笑了,但她“不会笑”。争吵就等于调情,拒绝就等于挑逗。喜剧中常常出现这种欲拒还迎的节奏[从莎士比亚的比阿特丽斯(Beatrice)和贝内迪克特(Be)到简·奥斯汀(Jaeh)和达西(Darcy),再到许多其他的角色]。恋爱本身就是一场双人喜剧。坠入爱河的二人,需要依靠智慧来引导自己无法完全控制的情感。

米拉贝尔反思着人类情感变化的方式,他意识到,“我们知道很多东西,但仍选择继续爱下去。理性让我们变得聪明,本能却让我们坚持装傻”。复辟喜剧中隐藏的这条伏线,暗中思考着理性的极限。这其实也从另一个角度,反映着喜剧对于“身心交战”的长久关注。这种喜剧常常涉足智慧与幽默的交点。智慧(wit,源于“witan”,意为“知晓”)是一种认知能力,一种心理层面的思辨,而幽默(humour,出自“humorem”,意为“**、湿气”,这让人联想到探索身体的四液学说)可能更贴近感觉、情绪与生理状态。萨克雷(Thackeray)将“幽默”定义为“智慧与爱”,他其实是在表明,一部浪漫喜剧可以诠释精神与身体的分歧。相恋之人争吵的情境,可以转化成这样的等式:智慧+爱情=保持清醒+无法自拔。

因此,喜剧常常会涉及身体与认知之间的游戏。所以,喜剧常常利用修辞技巧增强自己的能量,因为修辞本身就沉醉于两种语言元素的对话:感官信息与理性信息。例如,诗人可以利用押韵的技巧,将单词用作概念的节拍,或是可供把玩的物体——享受它们的发音、形状和听觉印象。事实证明,在塑造特定的恋人角色时,这种技巧尤为有效。无论是从喜剧还是爱情的层面来说,这种角色的生活都不太顺利。在拜伦(Byron)的《唐璜》(DonJuan,1819—1824)中,就可以看到这样的案例。在这部作品里,叙述者以同样的方式“临幸”着自己的韵脚和情人——频繁、轻浮而任性。而且,有时它的韵脚甚为复杂,“‘热吻缠绵’(kiss)押上了‘飘飘欲仙’(bliss),双双融化于这部‘诗篇’(verse)希望这妙语永远接续,我为此祈求上天”。一套喜剧的押韵会吸引你的身体的感官,也会让你承认,身体就像韵律一样,可能会带你抵达未曾涉足的目的地。

《唐璜》展现了一种喜剧的愿景,它可以嘲讽这些既理性又可笑的人类。拜伦的押韵策略是这部作品的核心元素,它们呈现了一个人的两难处境:一边是作用于身体的大脑,一边是似乎有自己大脑的身体。唐璜思考着“无边的晴天”和“唐娜·朱莉娅的双眼”,几乎成了哲学家。就在这时,叙述者转向了读者,“如果你觉得这是哲学的神力你就忽视了青春的意义”。接着,唐璜和朱莉娅不愿屈从于**,试图维护自己的道德(朱莉娅是一位已婚女子):

朱莉娅无言以对,只余叹息悠悠,

待她张口之时,已经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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