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金棠拍拍季言,“他又去骚扰你了?”
看季言不吭,金棠怒,“不是,这年头还有人把强制爱当爱情?!”愤愤语罢,金棠咬牙,“那狗崽子在哪,我砸死他去!”
“好啊。”季言随口附和,“砸的时候一定记得要把书房砸个稀巴烂,我最讨厌那间书房!”
“好,我记着!还有哪个地方?我狠狠砸!”
“还有……”季言忽然脑子里轻飘飘的,晃过去很多东西,她轻轻笑了笑,“卧室,浴室,衣帽间,都砸了,砸稀巴烂!”
金棠附和连连,起身结账,然后扶起季言,“走走走,我们回家,回家制定周密计划,把他砸个底朝天!”
季言紧紧抱住金棠,情绪一瞬间低落,泪水不可抑制地滚落在金棠肩上,洇出斑斑小花儿。
金棠站定了不敢动,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言言不怕。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能乱来的。”
“有我呢,有我呢言言。”
季言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做错事情的是他,难受的却是她?
这不公平。
饮料里掺的那点酒寥寥无几,季言默默哭了一会儿,神智就清醒回来了。
她直起身,撇着小嘴吸鼻子,“我知道你在跟沈小狗谈恋爱,你不许跟他说今天的事!”
金棠都掏出纸巾要给她擦眼泪了,被她这一句话吓得眼都瞪大了:“谁跟你说我跟他谈恋爱了?!”
“你今天下午那么晚才接我电话,不就是跟他在——”
金棠赶忙捂住季言叭叭的小嘴,胡乱抹净了她的眼泪把她往外带,“祖奶奶诶,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季言扬起眉尾,“想蒙我?”
金棠老老实实举手投降,“这不是万恶的资本家要加班嘛,我周六感冒了没法去,沈清淮就提着电脑来我家陪我办公。”她上下比划,“就这么多!我们清清白白!纯同事!纯办公!”
看季言好了伤疤忘了疼,金棠故意刺她,“哼!说起来还不是因为那个廖先生!他们那个单子要求多得要死,不知道还以为是给天仙造首饰呢!”
季言撇嘴,“那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要想办法一起铲除他!”
金棠把包甩在肩上,“哎呀,你慢慢想法子吧,我骂再多也改变不了他是甲方的事实,只能老老实实给他打工。”大力拍在季言肩上,“都靠你了!我们的黄金圣斗士!出发吧!干死那个姓廖的!”
季言忍俊不禁,好歹是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金棠放了心,摇摇车钥匙,“姐姐我送你回家?”
季言也扬起自己的电动车钥匙,“可惜我的小电驴在等我呢。”
目送金棠离开,季言戴上头盔,慢慢朝家骑去。
晚八点半的大街,车辆熙熙攘攘。限灯令施行以后,L市的夜晚就变得清静了很多,虽然霓虹不绝,但总给人一种冷峻的的感觉。如今秋风渐起秋意浓,等红灯的间隙,季言环顾四周,越发觉得这座城市像一颗散发着冷光的钻石。
钻石也好,玻璃也罢,都与她无关。眼见着红灯仅剩十秒,季言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前走。
忽然,一股巨大的推力自车后传来,季言瞬间瞪大了眼睛,左手猛然握紧了刹车。然而车子没停,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她不受控制地往前挺去,眼前一黑,“咣当”朝前撞了上去。
疼。
腿上被猛然撞击不知磕在了哪儿,只是一阵一阵地传着热辣辣的疼。
季言来不及多想,一边捂着大腿一边回头看向那股莫名其妙撞来的力道。扭头看去,却见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正挪腾着自己的电动车,竟是扭头要跑!
“喂!”
季言拧着眉叫他,那男人听见声音身子一僵,居然动作更快,掉过头一拧油门逃之夭夭!
季言:……
哈?
“小姐。”
听到身后有声音,季言才反应过来还有被牵连撞到的车子要管。她回头,一个西装男人恭谨地笑着站在车前看她,“小姐,这……”
季言撇眉,指着身后早跑得没影儿的男人,“不是我撞你,是那个人他撞的我,我才
撞到你车上的。”
那人礼貌地笑,“可是确实是这位小姐你撞到了我们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