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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马可奥勒留 品格是领导力的基石(第2页)

安东尼也许很高兴听到别人这样说,因为他对军事几乎毫无兴趣。他的将领们解决了达契亚和毛里塔尼亚的边界问题,并重点镇压了不列颠的一场叛乱,挺进苏格兰南部,修筑了安东尼长城。那是一道草皮墙,位于哈德良的砖墙以南,二者相距甚远。不过,在安东尼长城完工后的十年内,罗马人都没有使用它,他们显然认为这种增加领土的尝试太激进了。

马可在《沉思录》中歌颂安东尼,称他致力于满足帝国的需求,干劲十足,勤勉刻苦,理性可靠,态度谦逊,不慕虚名,不喜奉承,宽容仁慈,自律果断[426]。简而言之,他是一个坚定不屈的人。但是,马可并未提及军事问题,在描述罗马皇帝时,这是一种罕见的沉默,而且恐怕不是赞美。风暴正在涌向帝国的边境,而事后回想起来,安东尼没有为罗马做过任何准备。

国内的正义

公元161年3月7日,安东尼在自己的乡间别墅去世了。传闻他临终前说的最后一个词是“镇定”[427],即在重压之下保持冷静。对于他的继任者来说,这是一条很好的建议。

在许多方面,马可都为继承皇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接受的教育使他在修辞学和哲学领域得到了一流的训练,而且他的品性足以媲美曾经统治罗马的任何人。在成为皇帝之前,他担任过罗马的所有重要公职。但是,他也有明显的缺点。安东尼一直把马可牢牢地拴在意大利,据说在其执政的二十三年间,马可只有两天晚上不在安东尼身边[428]。直到马可登基时,他还没有机会指挥军队或管理行省。实际上,他甚至从未离开过意大利。相比之下,奥古斯都在二十一岁时就已经拥有丰富的军事和外交经验了。

尽管哈德良让安东尼同时收养了马可和卢基乌斯·维鲁斯,但是安东尼显然打算传位给马可。不过令人惊讶的是,马可却把维鲁斯变成了自己的共治者。马可扮演着资深合伙人的角色,他年纪更大,威望更高,而且独立担任大祭司之职。维鲁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只是不像尼禄或图密善那样残暴而已,虽然他的影响力很小,但是以前从未出现过共治皇帝。

马可为何要指定一位共治者呢?这个问题曾有过许多争议。或许他想尊重哈德良的意愿,或许他希望腾出时间来钻研哲学——即使在当上皇帝以后,他也依然去参加哲学讲座。或许马可畏惧维鲁斯的强大家族,所以宁愿让他们高兴地登堂入室,免得他们在外面惹是生非。不过,真正的原因或许是,作为一名哲学家,马可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人难以完成皇帝的工作。若果真如此,那他就超越了自己所处的时代。虽然接下来的继任者并未效仿他的做法,但是在一个多世纪之后,两帝共治变成了罗马的标准配置。

另一个因素可能是马可的健康问题,随着年龄增长,他的身体逐渐恶化,具体症状包括胸痛、胃痛、咳血和头晕。这位皇帝请到了历史上著名的医生盖伦为自己看病,这是一位住在罗马的希腊人。有一次,在盖伦治愈了衰老的马可之后,皇帝宣布他是“杰出的医生和独特的哲学家”[429]。

为了皇帝的长期保养,盖伦开出了“底野迦”,这是一种由各类天然成分混合而成的药丸,需要以葡萄酒送服。盖伦在其中额外添加了一味药材——鸦片。虽然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这位医生使用的鸦片数量很可能足以让皇帝上瘾。

马可在执政早期就颇受欢迎。他不像哈德良那样诡计多端,而是坦白直率,至少对于政治家来说,他已经很诚实了。马可思维严谨,但是自认为不算机智[430]。他能够容忍异议乃至侮辱,而且做事非常努力。在上台之初,马可曾写信给弗朗托,表示自己很难放松下来。考虑到他的认真程度,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他为何会这样说。

在处理法律方面的事务时,马可表现得格外谨慎和明智。他特别关心释放奴隶、给未成年人和孤儿指定监护人以及为地方行省挑选市政会成员等问题。他铁面无私,却又通情达理,因此赢得了良好的声誉。跟前任一样,马可也竭尽所能地支持奴隶争取自由。

马可想方设法地向元老院表达敬意。他扩大了这个机构的司法权力,即使在皇帝有权决定的情况下,他也会尊重元老院的意见。只要他身在罗马,就会尽量参加元老院的会议。如果有元老被指控犯下死罪,那么他会在公开证据前先进行秘密调查。

在其他方面,马可也深受民众爱戴。他对职业告密者置之不理,改善帮助贫困儿童的福利计划,密切关注粮食供应的问题。他命人维持罗马街道的卫生和良好状态,确保意大利地区的市政会人员充足、运作有效。不过,在马可采取的措施中,有一件事恐怕不受欢迎:他讨厌人们互相残杀,因此在观看竞技比赛时,他总是让角斗士使用钝剑[431]。然而,公众更喜欢血腥场面。

跟前任一样,马可非常节俭。而且,他很快也发现军费开支成了自己需要操心的头等大事。可想而知,他自然会限制建筑工程的数量,效仿安东尼,而非哈德良。在罗马,马可竖起一根纪念柱来标志安东尼的神化,并修建了一座或几座凯旋门。还有一根庆祝马可在战争中获胜的纪念柱,今天依然挺立在罗马,我们不知道它的建造始于马可还是他的继任者,不过直到马可去世十年后,这根纪念柱才彻底完工。虽然他的骑马像现在举世闻名,但是跟某些皇帝留下的雕塑相比却显得颇为朴素。那尊骑马像是为了庆祝马可击败日耳曼部落而铸造的,也许可以追溯到他执政末期或是他死后不久。

婚姻素描

跟哈德良一样,马可也是通过婚姻关系进入了皇室家族,不过,他登上的平台更高。哈德良娶了皇帝的甥外孙女,而马可则娶了皇帝的女儿。尽管哈德良已经任命马可为最终继承人,但是在哈德良死后,安东尼完全可以撤销这项指令。然而,他却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了马可,进一步保障了前任的决定。而且,马可还是安东尼之妻的侄子。

马可的新娘安娜·盖勒利娅·福斯蒂娜[6]几乎一直生活在宫中,享受着各种特权,因为在她八岁时,她的父亲就当上了皇帝。她的母亲大福斯蒂娜是一个非常富有的女人,在安东尼登基时获得了奥古斯塔的称号;两年后,在福斯蒂娜十岁时,她就去世了,并且被封为女神。安东尼以妻子的名义设立了一个慈善机构,叫“福斯蒂娜的姑娘们”,专门帮助穷人的女儿。很快,罗马广场的边缘又建起了一座纪念大福斯蒂娜的神庙。

五年后,福斯蒂娜嫁给了马可。他二十四岁,而她十五岁。又过了两年,福斯蒂娜刚生下第一个孩子,她的父亲便授予了她奥古斯塔的头衔。马可只是恺撒,所以福斯蒂娜的地位比丈夫更高。显然,安东尼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他曾表示,他宁可跟她一起住在荒芜的海岛上,也不愿没有她的陪伴而住在罗马的宫殿里[432]。临终前,安东尼把国家和女儿都托付给了马可,他去世于公元161年3月7日。

当马可登基为帝时,福斯蒂娜成了第一个继承母亲皇后之位的罗马女性。在马可掌权的六个月后,她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又成了自尼禄的妻子波培娅以后第一位在丈夫做皇帝期间分娩的皇后。距离第一胎已经过去了十四年,而福斯蒂娜依然没有停止怀孕。最终,她生下了十四个孩子,这是一项惊人的纪录,宫廷将其作为政治宣传的重点,醒目地刻画在硬币上[433]。然而,只有不到一半的孩子活过了童年期,悲惨的现实提醒我们,那是一个婴儿死亡率很高的世界[434]。

年轻的福斯蒂娜出身高贵,家财万贯,拥有很强的生育能力,而且她的半身像[435]还显示,她非常美丽。硬币上的图案将她跟维纳斯联系起来[436],那是代表爱、性和胜利的女神。自律的马可大概把他对情欲的兴趣限制在了生育的范围之内。同时,他很骄傲自己直到必要时才失去了童贞。这两人不仅性情迥异,而且想法也不同。福斯蒂娜干涉丈夫的政务,她密谋排挤了一些马可支持的高官。福斯蒂娜任性胡闹,而马可却严肃认真,他们俩的相处模式恐怕并不轻松。

罗马的流言工厂制造出各种传闻,声称闷闷不乐的福斯蒂娜跟许多人有染,不只是名门贵族,还包括底层人物。马可的朋友告诉他,福斯蒂娜曾在她的海滨别墅里跟角斗士和水手上床。这些朋友劝他,即使不处决福斯蒂娜,起码也应该和她离婚。据说马可回答:“如果我们要赶走自己的妻子,那我们必须归还她的嫁妆。”[437]这是指他从岳父手中继承的帝国。

马可大概非常清楚,帝国是一项家族事业。有权势的人总会招来恶意的流言蜚语,而女性更是如此,毕竟罗马人有严重的厌女症。况且,倘若这些事情是真的,那么人们就会质疑他的孩子是否具有合法地位。所以,马可完全有理由否认妻子不忠的传闻。无论如何,这位皇帝真心欣赏福斯蒂娜,他曾在《沉思录》中称赞她顺从、亲切而坦率[438]。

马可非常疼爱自己的孩子。例如,他把小女儿福斯蒂娜比喻成“没有阴霾的天空,近在咫尺的希望,即将实现的梦想,最为纯粹的喜悦,完美无瑕的骄傲”[439]。他还在书中多次提到了失去孩子的痛苦[440]。

恶性循环

很快,外交事务就转移了马可对家族的注意力。实际上,在他执政期间,战争的循环遮蔽了一切,把他从思想开明的革命家变成了身陷重围的战士,让他离开国内的阳光,去边境的黄昏下搏斗。一个几乎毫无军事背景的人被迫担任战地指挥官,犯错也就在所难免。

两线作战将成为长期困扰帝国的安全问题,在马可·奥勒留的统治下,罗马首次遭遇了这种情况。第一场危机发生在东部,帕提亚人察觉到了罗马的软弱,他们很清楚那里已经数十年没有出过军事领袖了。他们进攻亚美尼亚,废黜支持罗马的国王,拥护帕提亚的盟友上台。当一位罗马将领奋起反击时,帕提亚人消灭了他的军团,而这位将领也自杀身亡。接着,帕提亚人又入侵叙利亚,打败了当地的总督。

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皇帝必须亲自出征了。马可和维鲁斯都没有军事经验,不过维鲁斯更加年轻健壮,所以马可便派他赶往战场。在罗马,没有人会想念维鲁斯,而且即使他回来,也不会威胁到马可的地位。维鲁斯在东部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司令,真正的指挥权掌握在经验丰富的将领手中。

为了对付帕提亚人,马可从罗马的西部边境调去了三个军团以及其他部队。这是必要的措施,但也非常危险,因为多瑙河以北的强敌可能会乘虚而入。不过,罗马没有战略预备队,这个根本性的弱点使得皇帝别无选择,只能根据情况调动军团。

事实证明,那些军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这场对抗帕提亚的战争持续了四年,但是最终大获全胜。罗马夺回了亚美尼亚,并重新任命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做国王:一位拥有帕提亚贵族血统的罗马元老。随后,罗马人在美索不达米亚**,烧毁了一座帕提亚宫殿,还可耻地洗劫了一个友好的城市。

公元164年,马可把自己的女儿卢基拉许配给了维鲁斯。她年仅十四岁,而她的丈夫已经三十三岁了。这位少女不得不离开罗马,跨越漫长的距离,前往东部举行婚礼。不过,那是战争时期,每个人都必须作出牺牲。也许是为了表示安慰,马可立即将她封为奥古斯塔,她甚至还没有生育,当初她的母亲是在生下孩子之后才获得这个头衔的。

帕提亚在三十年内都没有再挑战罗马,但西部边境仍旧不太平。公元166—167年,日耳曼人攻击了多瑙河沿岸的罗马行省。这是帝国历史上的重要转折点。在过去的几十年间,日耳曼人从未对罗马造成严重的威胁,而此时他们突然大动干戈。在接下来的数个世纪中,他们会断断续续地骚扰帝国,直到占领西部。更糟糕的是,166—167年的入侵者本身也被北方的其他民族所驱赶。这是一次历史性大迁徙的开端。

入侵者充分利用了西部罗马军队力量减弱的机会。马可试图通过组建两个新军团来顶替奔赴东部协助维鲁斯的三个军团,但是新军团缺乏经验,而且人数不足。

马可还没有来得及对付入侵者,帝国又在公元167年遭遇了新的危机,那就是瘟疫。此乃古代文献中的说法,但这种疾病很可能是天花;现代历史学家称之为“安东尼瘟疫”或“大瘟疫”。古代世界曾出现过许多重大的流行病,我们无法确定这究竟是情况最严重的一次,还是记载最详细的一次。具体的死亡数字并不清楚,不过肯定有近百万或几百万人丧生。

我们有理由认为,这场瘟疫发源于中亚,先是向东传播到中国,接着又通过丝绸之路的贸易往来传播到中东。罗马士兵在美索不达米亚感染了病毒,将其带回帝国各地,而商人也是一样。曾经给罗马和平带来荣耀的康庄大道和安全海域变成了致命疾病的传播途径。对于一个世界性的帝国来说,这是一场世界性的流行病,而且也是我们最了解的古代流行病。痛苦和死亡并没有摧毁相关资料,它们在许多地方幸存下来,包括埃及、小亚细亚、高卢、日耳曼尼亚、意大利,尤其是罗马——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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