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股力量在把我往回拉……
“我是谁?”
阿拉里把下牙磨得咔咔响,“别装了!你知道自己是谁!这个问题应该是我们来问你!”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傻傻地向它确认。
那家伙向后退了一步,朝着天花板仰起头。
“真可恶……”它嘟囔了一句。
“放开我,”我请求它,“求求你了。我会非常感激你的。我不会再造成任何破坏了。”
“不。你太危险。”
“那我就得一直这么躺着?”
“是的。”
“要躺很久吗?”
“非常久。”
我体内升腾起一股恐慌的情绪。
我不想这样!
如果一直被捆在**,无处求助,又不能动弹地躺在这个促狭的牢房里,我就什么也想不起来,无法再做回我自己。
我又挣扎起来,布带再次收紧,束缚住我的行动。
“我想喝水……”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以后,我苦苦哀求它。
“这是可以的。”
那家伙缩回了舱门背后。我静静等着。门是敞开的,但门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短短一截昏暗的隧道。没过多久,阿拉里回来了。
它的两只前爪捧着一个小小的金属器皿。原来它是可以用两条后腿走路的。
“这是流食。它能解饿消渴。”
它把金属器皿端到我唇边,我急不可耐地吸了一口。那东西尝起来有些恶心,是一种咸中带甜、黑乎乎黏糊糊的**,还夹杂着不明块状物……
但我需要恢复力气。为了逃出去,我必须要有力气。
“谢谢。”我把这碗东西全喝了下去。
“你就在这儿躺着不要动,好好想想,”阿拉里说,“如果需要排泄,就告诉我们。等你想好了,决定告诉我们你是谁的时候,也随时告诉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绝望地向它招认,“如果必须一直这么躺着,那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必须在这儿等着。”阿拉里说,“我们也会采取措施。我们已经请了专家组来。它们会负责确认你的身份。”
专家组——听起来不错。专家总是能解决问题的。他们总是要做到完美,这是他们的职责,这我知道。但要解决我的问题,必须靠自己。
这是我的职责!
无法履行自己的职责是令人无比苦闷的事!
“如果你觉得灯光太刺眼了,也尽管说。”阿拉里又叮嘱了一句。
“这灯……是橙色的……”
“你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黄色。”
“好的。”
那家伙出去了。的确,灯光马上就变成了淡黄色。
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