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明白你那天跑去那里做什么。”
“那不重要。”
科斯莫·巴尔蒂提搔抓颈后:“我得怎么配合你?”
马库斯又朝办公桌前进一步:“我在找人。”
“我认识他吗?或者,你在逼我去认识他?”
“我不知道,我看可能性不大,但你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或是克莱门特?马库斯也自问了无数次,而答案总是一模一样——宿命,或者,对于那些相信上帝的人来说,这是天意。“因为我要找的那个男人有特殊性癖好,我觉得他曾经到过类似这样的地方,体验自己的性幻想。”
马库斯知道出现暴力行为之前一定有酝酿期,凶手当时还不知道自己会杀人。他会体验极端性快感,喂养心中的恶魔,借由这样的步骤,逐步趋近藏匿在最深处的自我。
科斯莫似乎兴趣浓厚:“继续说。”
“他喜欢刀与枪,性功能可能有问题,只能靠使用武器得到快感。他喜欢看别人**,专找情侣,但他应该也会去换妻俱乐部。他喜欢拍照,我想他多年来邂逅的对象都有留影为念。”
科斯莫像勤奋的小学生一样忙着写笔记,然后,他的目光离开了纸面,抬起头来。“还有吗?”
“有,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这激发了他的怒火。为了要证明自己比他们优越,他会逼他们接受试炼。”
“怎么说?”
马库斯又想到了那个年轻人,他被凶手愚弄,误以为自己拿刀杀死自己心爱的女子,就可以逃过死劫。
错误的爱给了错误的人。
这是凶手在圣亚博那大教堂留言内容中的某一句话:“他会与他们玩某种游戏,某种注定得不到奖励的游戏,目的是要羞辱他们。”
科斯莫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是不是与奥斯提亚的凶案有关?”
马库斯没回应。
科斯莫笑了一下:“老弟,这里的暴力只是在演戏,你刚才看到的那些人会来我的夜店,是因为他们误以为自己这种行为就等于违背了社会规范,不过,在真实世界中,他们只是连苍蝇都伤不了的无名小卒。你刚才提到的犯案情节重大,绝对不是这些失败者会做的事。”
“那我应该去什么样的地方找人?”
科斯莫别过头去,沉思许久,他正在评估形势,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是否能够信任马库斯。“我早就和那种人毫无瓜葛了,但我听到了一些风声……只要罗马出现暴力犯罪,就会有一群人聚会庆祝。他们说,一有无辜的生命牺牲,就能释放负面能量,他们宣称聚会是要纪念这些事件,但其实只是嗑药与享受**的借口罢了。”
“参加这种聚会的是哪些人?”
“如果你问我的话,就是那些有严重心理问题的人,但也包括有钱人。你绝对想不到有多少人相信这种狗屁不通的事。大家都是匿名与会,只有满足特定条件的人才能参加——对于这些人来说,隐私相当重要。今天晚上,将会有庆祝奥斯提亚凶案的派对。”
“能不能想办法把我弄进去?”
“他们会选择不同的会面地点,想要知道今晚的派对地点并不容易。”显然科斯莫犹豫不决,他并不想蹚浑水,也许他考虑的是等他返家的那名女子以及女儿。他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我得和自己的某些旧识联络一下。”
“没问题。”
“我等一下会打几通电话,”科斯莫终于首肯,“要是你没有得到邀请,绝对不可能进去的。不过,你一定要十分小心,因为这些人很危险。”
“我会尽量小心。”
“万一我帮不上忙呢?”
“你的良心呢?打算要背负多少人命?”
“好,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会尽全力。”
马库斯走到桌边,拿起科斯莫刚才使用的纸笔,开始写东西:“等你弄到让我参加派对的方法,马上拨打这个语音留言电话。”
他把那张纸还回去,科斯莫却注意到电话号码之外的那几个字:“什么是‘盐之童’?”
“要是你打电话的时候可以提到这几个字,我会十分感恩。”
科斯莫点点头,若有所思。马库斯完成任务,可以走人了。不过,就在他准备要离开的时候,科斯莫开口了。
“那天你为什么放了我?”
马库斯头也没回:“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