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打开赛彭提路阁楼房间的大门,她在里面。
马库斯没问她是怎么找到他住的地方,也不觉得她能够进来有什么好奇怪的。桑德拉一直坐在行军**等他,一看到他就立刻站了起来。他出于本能反应,立刻走到她面前,而她也出于本能反应,紧紧抱住了他。
他们一直维持这个姿势,静静拥抱。马库斯看不见她的脸,但闻得到她的发香,也感受得到她的体热。桑德拉的头紧贴在他的胸前,聆听他的神秘心跳。他心情十分平和,宛若在这世界上找到了自己的依归。她发觉其实自己一开始就对他产生了情愫,只是先前一直不愿承认。
他们抱得更紧了,可能是因为两人都知道,他们最多也只能到这个程度而已。
先挣脱的是桑德拉,只是因为他们得合力完成任务:“我有事要告诉你,现在时间不多了。”
马库斯也知道,但他一时之间还是无法看着她的双眼。不过,他发现她盯着墙壁上的那张照片,背灰色肩包的那个男人,梵蒂冈花园修女谋杀案的凶手。她还没开口问他,他已经先丢出了问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昨晚遇到了一个人,他知道你的一切,是他派我来找你的。”桑德拉不再盯着那张照片,开始把竞技场发生的事告诉他。
马库斯实在很难相信她所说的话。有人知道一切,不只是他的地址,还包括他的任务目标。
“他也知道我认识你,”桑德拉说道,“将近三年前,你帮助我找寻我丈夫死因的真相,他也一清二楚。”
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那男子也向她证实,保护盐之童的那群人是某一秘教,桑德拉继续详细解释细节,不过她认为那个陌生人还有事情瞒着她。
“他披露了一部分真相,目的似乎是掩盖整个秘密。仿佛是被情势所逼一样……反正我的感觉就是如此。”
其实,一切摆在眼前。无论这男人是谁,他知道许多内情,也知道该如何予以运用,马库斯甚至怀疑自己意外获释,都是因为此人在幕后操盘。
“最后,他告诉我,他要帮助我阻止杀人魔犯案。”
“要怎么帮?”
“他派我来找你。”
我是答案?我就是破案的方法?马库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说,只有你能搞清楚凶手的故事。”
“故事?他使用的是这样的措辞?”
“对,为什么这么问?”
马库斯想到了,残暴叙事者。所以果然没错:维克托想要讲故事给他们听。他想起阿格波夫管家给他的那张照片:父亲与双胞胎子女。安纳托利·阿格波夫握住的是儿子的手,而不是牵着哈娜。
桑德拉继续说道:“他还说,把莫罗追查到的线索与你挖出的事实拼凑在一起,就可以知道真相。”
真相,那个陌生人知道真相。为什么不直接现身说出一切?对方怎么知道警方发现了什么?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又查出了哪些线索?
马库斯惊觉桑德拉并不知道莫罗出了事,现在,他也只能被迫在她面前讲出噩耗。
“不!”她难以置信,“不可能……”她跌坐在行军**,目光空茫。她非常敬重副局长莫罗,这是警界的一大损失。像他这样的警察,一定会令人缅怀不已,他是可以扭转乾坤的那种人物。
马库斯不敢打扰她,只能等她自己平复,然后开口请他继续说下去。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那我们就开始吧。”
现在轮到他说出最新进展,包括哈默林精神病院、克洛普及其党羽、狼头人、学者症候的精神变态。还有,杀人魔的姓名是维克托·阿格波夫,他在小时候杀死了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哈娜。
“所以这并不是性犯罪,”马库斯说道,“他挑选情侣,因为这是他重现童年经验的唯一方法。他认为害死哈娜的不是他,他想要将对自己妹妹所做的事,全部发泄在那些女性身上。”
“他是愤怒行凶。”
“没错,他的男性受害人待遇就截然不同:没有折磨煎熬,都是直接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