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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行经死荫的幽谷(第1页)

第十九章行经死荫的幽谷

是真的,或仅是虚幻?

尤利彼得斯(Euripides)

摘自《伊翁》(Ion)

6次面对死神

我曾6次面对死神,但每次死神都将目光转开,让我与他擦肩而过。当然,死神终究不会放我走的——死神不会放过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只是什么时间死和怎样死的问题而已。在与死神相遇期间,我学到了许多——特别是生命之美和带着甜蜜的残酷、家庭及友情的珍贵,以及爱情能改变人和事物的力量。事实上,我向大家推荐,濒临死亡是一种如此积极正面的经验,它协助我们重塑性格——当然,我不是要推荐那无法避免的死亡风险。

我当然想要相信,我死后会复生,能继续思考、感受,以及回忆往事等。可是,尽管我想相信真有这回事,尽管从古至今全球传统文化都声称死后有另一种生命存在,但我知道这些想法或声明不过是我们的一厢情愿,没有任何可信的证据。

我想与我深爱的妻子——安,白头偕老。我想看着我的儿女长大,想在他们性格和智力成长时能在旁指引。我想见见那些还未孕育的孙儿孙女。我想看看我期待已久的科学研究未来的样子,比如前往我们太阳系中的许多世界探险,寻找地球之外的生命。我想知道人类历史上的重大趋势,不论是鼓舞人心的还是令人悲痛的,是如何变化发展的:科技带来的希望和危险;妇女的解放;在政治、经济和科技方面不断成长的中国;当然,还有星际航行。

如果死后真有来生,则不论我何时死去,我绝大多数的好奇及期望都将获得满足。如果死亡只是一个不会醒来的无梦长眠,那么剩下的就都是无法实现的妄想。也许就是这种想法给了我一些额外的求生欲。

世界何等美妙,有这么多的爱及深邃的伦理道德,我们实在没有理由去编造那些没有实据的美丽谎言来欺骗自己。我认为比自欺更好的方法是直视死神的双眼,每日感谢生命给予我们那些短暂却丰盛的机遇。

噩耗传来

多年来,我在刮胡子的镜子附近挂了一幅裱框的明信片,这样我每日都可以看到它。在这张明信片的后面,有一则铅笔写的信息,是写给一位住在英国威尔士斯旺西(SwanseaValley)的詹姆斯·戴(JamesDay)先生的。内容如下:

亲爱的朋友:

我写这句话是要你们知道,我还活着,活蹦乱跳,过得很好。多么棒的享受啊!

你忠实的朋友WJR

几乎无法读出签名写的首字母缩写,原名是威廉·约翰·罗杰斯先生(WilliamJers)。明信片的正面是一艘光彩动人的四烟囱大邮轮,照片上的说明文字写着“白星公司邮船‘泰坦尼克号’”。邮戳上的日期是这艘邮船失事沉没的前一日。这次意外事故死者总计1500余人,其中就包括罗杰斯先生。安和我把这明信片裱起来并挂在墙上的原因是,他所写的“过得很好”这句话,可能是最短暂也最虚幻的状态。

我们看起来很健康,儿女们茁壮成长。我们一起写书,并开展野心勃勃的电视节目和电影计划、讲学和演讲,我还从事着最令人兴奋的科学研究工作。

1994年某日,当我站在这张明信片前时,安注意到我的臂膀上长了一颗黑蓝色的痣。这颗痣已经在那里好几星期了。安问我:“为什么它还不消失?”在她的坚持之下,我不情不愿地(一颗黑蓝色的痣不会这么严重吧,会吗?)去看了医生,并做了例行的血液检验。

几天以后,我们在得州奥斯汀接到了医生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他说,估计检验室的人把血液样品搞错了吧,因为分析显示这个人的病情非常严重。他催促我说:“请立刻再去验一次血。”我立刻照办。再度验血的结果是,并没有人把血液样品搞错。

骨髓移植是唯一的救命途径

红细胞的功用是把氧气输送到全身各处,白细胞的功用则是对抗疾病。可是我的红、白细胞数正大量减少。最可能的解释是“干细胞”(stemcell)出了问题。干细胞是形成红、白细胞的原发细胞,它们都是在骨髓中制造出的。这种病的专家核实了我的病情。我得了一种从来没听过的怪病——骨髓发育不良症(myelodysplasia)。得这种病的原因至今不明。我很诧异地听着医生告诉我,如果我不去治疗,活下去的概率等于零,我会在6个月内死亡。可是我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还不错——就是不时地有点头晕。我很精神,工作效率也不错。我就站在死神的门槛前,这像是一个极为怪诞的恶作剧。

只有一种治疗方法可能治愈这种病:骨髓移植(boransplant)。可是这种治疗方法需要找到一个骨髓与我匹配的捐髓者。即使找到了,也要暂时抑制我身上的免疫系统,否则我的身体不能接受移植的骨髓。可是过度抑制免疫系统可能使其他问题置我于死地,例如,限制我对疾病的抵抗力,会让我成为随风飘来的细菌的猎物。我甚至考虑过放弃治疗,等到医学研究发明出新的治疗方法再说。这是最无望的下下策。

我们询问各方专家的结果是,大家都指向一个地方——西雅图的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HutcerResearter)。这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骨髓移植中心。许多这方面的专家都曾在此从事医学研究工作,其中包括1990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唐纳尔·托马斯(E。DonnallThomas)。托马斯博士得奖的原因是,他改良了骨髓移植手术,现在采用的手术步骤就是他首创的。该研究中心的医生、护士专业能力之强,照顾质量之高,使我们觉得那些介绍“哈金”(Hutch)[28]给我们的人说的赞语,的确是所言不虚。

治疗的第一步就是找一个和我身体骨髓匹配的捐赠者。有些人到死都找不到一个捐赠者。安和我打电话给我唯一的妹妹,凯莉。我不敢明说,只好旁敲侧击地问。凯莉压根儿不知道我病了。我还没具体说我的要求,凯莉就说了:“不管是什么,你尽管拿好了……肝、肺……都是你的。”每次我一想到凯莉的慷慨,我的喉头就不禁为之哽咽。没有任何的保证,保证她的骨髓会和我匹配。所以她接受了一连串的测试,一次又一次地,在测试了6次后,终于证实她的骨髓和我的完全匹配。我真是无比幸运。

可是“幸运”也只是相对而言。即使有了完全匹配的骨髓,我能被治愈的概率也只有30%。就像玩俄罗斯轮盘一样,虽然枪膛中有4发子弹而非1发,这依然是我可以幸存的最好机会。我过去还面临过更糟糕的输赢概率。

生死一瞬间

我们举家搬到西雅图,包括安的父母。我们很高兴,在我入院及出院休养的这段时期有许多人来探望我们——长大成人的儿女、我的孙儿、其他的亲戚朋友等。我深信,这些亲友给我的支持及爱心,特别是安的爱心,将会扭转劣势,让胜利站在我这一边。

你们可以猜到,我经历了不少可怕的事情。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按照医生药方的指示,于凌晨2点起床,打开12包装着白消安(busulfan,化学疗法用的药)药片的药包中的一包时,我看到包装上印着[29]:

化学治疗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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