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白微微红了脸。方淑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用手轻轻推了推廖泽。
“因为杜小姐上过电视吧?”摆架子摆够了的康朋终于开了金嗓,转向方淑娴,“方总您忘了啊,上次在放《牵起你的手》时候,您还夸过她文气漂亮。”
方淑娴怔了怔,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她其实就是刚看了常欣蕙与男明星打得火热的绯闻报道,心里正憋着火,顺嘴就夸了电视上青涩纯情的小姑娘。
方惜巧说:“怎么那么巧?我还记得姐姐说过阿泽要是找这样的媳妇就好了。这没想到还真如愿以偿了啊。”
两个年轻的孩子互看一眼,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谁都没有说话。
看着廖泽拉着杜月白走上二楼的客房,方惜巧开心地把手抚于胸口:“康朋,阿泽有了女朋友你怎么也不透露点?”
“方阿姨,我知道的时候八字还没一撇呢,跟你们一样,我也是听阿泽第一次承认。”
“姐姐,你看阿泽还是向着我们的,总算和那个女明星了断了。我看现在这个杜月白就不错,学历好脾气好,长得又漂亮,又和阿泽有缘分,一定可以抓住阿泽的心了。你可以放心了。”
方淑娴叹一口气:“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以前为了那个女的,多硬气。这个也不知道偷偷摸摸谈了多久,阿泽就是太念旧,又识人不清,那个女的耍点小手段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亏得还是个警察。我看这个杜小姐未必是她的对手。要是阿泽能有康朋一半的精明,我也不用那么操心。”
“瞧你说的。阿泽是一脚踏两船的人么,既然选了杜月白,肯定就一心一意想谈谈好。您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孩子不错?有我们帮她,怕什么。”
“这世上哪个不比那个常欣蕙强,”方淑娴执起精致的白瓷茶杯,悠悠啜了口色泽深沉的红茶,“有必要的话是要多教教那个孩子。”
康朋附和一句:“方总说的是。是要多****。”咖啡杯几乎挡不住他扬起的笑意。
廖泽带着杜月白走进房间,把门一关,才松了口气,扯了扯衬衫的领子。
在旁边看着的杜月白轻轻拍着手掌:“谁说廖警官不会演戏的,刚才表现得多好。”
廖泽压一压眉峰:“你真的这么认为?我觉得我们一点也不像情侣。”刚才他和杜月白一起站在妈妈和阿姨面前,手脚都不知道哪里摆。
“要怎么才算像?当着你妈妈和阿姨的面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么?要知道我们俩是认识了一年多,但是正式交往才一个多月。刚才那样子就够了,太刻意反而不好。”杜月白在房间里看看这碰碰那,仔细审视给她准备的房间。一件件复古小摆件错落地摆放在象牙白的家私上,墙壁上挂着的装饰琴随手弹拨发出铮铮的响声,落地窗帘上的百合花看得出是手工绣制的,打开阳台便能俯瞰整片花园的美景,目光再远一点能看到到地标性的钢索桥。
这就是她将来要度过一个月的地方了。
看到廖泽来电的时候,杜月白就隐隐有了预感。这些天常欣蕙的新闻占据各大娱乐版面头版头条,刚签了新东家就丢失了千万代言,又同时曝出新东家老板和合作男星的两段绯闻,刻意捕捉的角度乍看之下耸动惊人。果然——
“我改变主意了,杜月白,你能帮我么?”
这一回杜月白没有再取笑廖泽,电话里的声音充斥着疲惫与沉郁,说完之后他长长透了口气,释放走所有的犹豫与无奈。
是因为什么让廖泽这样一个既讲原则又骄傲的人低头求助代理师?和那些报道到底有没有关系?
杜月白没有问。
廖泽本就是她的朋友,既然他已经改变态度,杜月白也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以她和徐沛然眼下的亲密,如何隐瞒他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她可以找出一堆理由串出一场好戏,让徐沛然相信她要到哪个同学的老家游玩一阵,或者她受导师召唤,去帮她的研究打打下手而又搬回宿舍。
但是她不想那么做。不是因为麻烦,而是不想编织华丽的谎言去欺瞒他。
杜月白这厢还在烦恼,没想到没过几天——
“出,出差?”杜月白舀汤的手一歪,汤洒了不说,一双手直直撞上发烫的锅子,烫得她整个人都跳起来。
“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怎么样?”徐沛然捉住杜月白的手,往水龙头下送。
“你你你怎么突然就出差了,你一个设计师出什么差?”怎么那么巧,早不出晚不出。
徐沛然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搞建筑设计的也不是闭门造车,跑工地也是常有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也不该这么久啊!”一个月啊喂!这不是逼着她偷偷做坏事么。杜月白噘着嘴皱着眉,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她用没烫伤的手戳他的胸膛,肌肉弹弹的,很是结实的,绝对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她已经亲自验证过了,想到这儿杜月白又不禁红了脸,气势立刻弱了下来。
“只是这次是业主要求,时间会久一点。”徐沛然奇怪地瞧她,“怎么了?舍不得我么?”他的女友可从来不是黏腻缠人款的,不过同住的这段日子两人的感情不断升温,杜月白可比往日爱撒娇许多。徐沛然轻抚着她的眼角:“一个月是最长的情况,这段时间够你正大光明地练厨艺,不用怕我会看到垃圾桶里焦黑的小排骨和破了胆的鱼。”
杜月白扑哧一笑,捶着他的胸窝进他怀里。任性的脾气过去,失落混合着内疚漫上胸口,杜月白的目光闪烁不定,紧了紧拥抱的力度。
如果可以,她也想告诉徐沛然她做代理师的事情,告诉他她碰到的一桩桩故事,分享她的快乐,她的忧愁。
可是不行,因为……
杜月白抿抿唇,隔着徐沛然的怀抱将手暗暗拳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