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龙国,水深火热,万民倒悬。是谁,拒绝了太祖的求援?又是谁,將三长老拒之门外?”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著歷史的沉重与悲愤。
“你们可知道,因为你们姬家的一己之私,有多少仁人志士、无辜百姓白白牺牲?血染山河?冒犯我李玄,或可一笑置之!但先烈之血债,必须清算!现在,给我说清楚,当年到底是谁拒不抗倭?”
李玄的质问如同最凛冽的寒风,將本就身处酷刑深渊的姬云康和姬昌明彻底打入绝望的冰窖。
姬云康面如死灰,知道今日若不彻底了结,姬家將永远背负骂名,再无抬头之日。
他挣扎著,用嘶哑绝望的声音开口。
“太……太祖当年亲临姬家……我……我那时才二十岁……拒……拒绝太祖的长老……早已化作白骨……后来……后来拒绝三长老的……是……是我!”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决绝的灰败。
“是我违背了祖训,是我自私自利,是我罔顾同胞生死,此罪……与姬家其他后辈无关。当年他们……根本无权参与此事。我……愿以死谢罪!告慰……为国捐躯的英灵!”
一瞬间,姬云康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苍老了几十岁。
他猛地抓起地上一柄散落的青铜古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决绝地朝自己脖颈抹去。
剑锋在幽暗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且慢!”
电光火石间,五长老身影如风,枯瘦的手掌闪电般探出,死死攥住了锋利的剑身。
鲜血瞬间从他指缝间渗出,滴落在青石板上。
“老夫说过,只要牛头山秘境主导权归属战部,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他转头看向李玄,眼神带著恳切与疲惫。
“总教官,姬家终究是龙国的底蕴之一。姬云康已断一腿,受此重惩,也算……付出代价了。可否……网开一面?”
李玄沉默片刻,锐利的目光在五长老渗血的手掌和姬云康绝望的脸上扫过,最终缓缓点头。
“好,既然五长老亲自求情,这个面子,我给了。此事,到此为止。”
说话间,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视全场,尤其是落在那群噤若寒蝉的姬昌明身上。
“但是,从今往后,姬家人若是再敢兴风作浪,背弃祖训,泯灭人伦,就別怪我李玄,代师兄……清理门户!”
“是是是,我等定当听从师叔祖教诲。”
姬昌明连声回应。
姬云康如蒙大赦,死里逃生的巨大衝击让他浑身瘫软,他丟掉染血的青铜剑,不顾断腿剧痛,挣扎著以头点地,对著姬东方和李玄行最庄重的三拜九叩之礼。
“多……多谢师叔祖……不杀之恩,云康……定当痛改前非,恪守本心,整肃族规!必……必使姬氏一族……人人皆怀赤诚……爱国之心!”
他看向五长老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复杂感激。
李玄看著这一幕,心中冷然。
他本意並非真要取姬云康性命,而是藉此雷霆手段,彻底震慑姬家这个庞然大物。
唯有如此,方能將其收服,真正为龙国所用。
恩威並施,方是驭下之道。
“哼,这还像句人话。”
李玄微微頷首,算是认可。
姬东方冰冷的声音適时响起。
“死罪既免,活罪难逃!姬云康,本座罚你入面壁三年。不得踏出姬家半步,可有异议?”
姬云康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不肖孙……谨遵老祖法旨!”
断腿之痛,三年幽禁。
比起刚才那斩断生机的蓝芒和颈边的剑锋,这些又算不得什么了。
只要活著,一切都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