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阿姐在家里用麦芽糖做成了这样糖雪球的模样,还挺好吃的。
做的多了,除了送了些去赵大哥家,阿姐还特意拿了好点的提篮装了些递给他,叮嘱了让他也带着送给店家一起尝尝。
郭奶奶吃了一口红枣糕,发现里面除了红枣还放了不少的桂圆和葡萄干,而且还挺合她的口味,里面的糖放得不多,不是很甜。
蒸糕的面也发的好,做出来的味道还挺好吃的。
当下不由得夸了句,“就你家阿姐的这个手艺,单单把这些做好的糕点拿出去卖,也肯定是会有人愿意买的。”
杨荞麦笑得开心,“阿姐身体不好,这段时间缝补衣服也有些费眼,所以在家就喜欢琢磨些吃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郭柏文突然说了句,“你阿姐年后要是身体好些了,不想再做那些缝补的活计。有没有想着,再找点别的什么事情做做?”
他这话一出,杨荞麦自然是又惊又喜,“店家你的意思是——”
小花去学刺绣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所以郭柏文只含混说了下,自己之后可能要去学堂上学的事情。
“到时店里面算账之类的事情,就会差点人手。”
若是杨荞麦的姐姐身体好些了,都是熟人,代替小花的活计来店里帮忙也不是不行。
他正想这么说,突然想起之前杨荞麦说自家姐姐生病了容易咳嗽,虽然现在不是前世那会了。
但是卖吃食的,多少都会注意些卫生影响。
于是话音突然一转,“你阿姐这段时间还喜欢咳嗽吗?”
杨荞麦点点头,“虽然比之前好多了,不是每日都在咳,但隔个十几天还是会不定时就发作一次的。”
听着有点像是支气管炎。
郭柏文也不是学医的,只能在心里大概猜测了一下。
“不过店家要找会算账的人,这件事我家阿姐怕是不行,她没学过这东西。”
于是郭柏文点点头,顺坡下驴,也没继续说要帮忙的事情,只多叮嘱了两句,“要是身体一直不见好,该请大夫来看看,还是要请的。”
杨荞麦点点头,提前道了声新年快乐后,带着东西就回去了。
他和杨荞麦之间的对话没有避着人,郭奶奶和郭小花自然也都是听到了的。
郭小花有点沮丧的把脑袋枕在自己的两只胳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去瞧他,“阿哥——家里真的一定要把我送去学刺绣吗?”
她还不知道学会了刺绣,对她而言有什么用。
只知道那绣花用的针,扎的人手指头可疼。
要是做自己穿的衣服,绣个花扎手就被扎了,但是跟在旁人后头做旁人分下来的活计。
这不就是像杨荞麦一样的帮工吗?
偏偏阿奶和阿哥都说,这叫什么什么学徒。
好吧。
叫学徒也就算了,偏偏做学徒,还不能像做帮工一样的拿工钱。
那不就是打白工嘛?!
郭小花撅了撅嘴巴,一想到自己的手指头就要白白被扎了,就很是抵触要去做什么绣娘学徒。
什么事情,都是开头最难。
郭奶奶也知道她畏难的心思是因为什么,她小时候手笨,她娘亲教她的时候,她就怎么也学不会。
至今别说绣花了,只能做些简简单单缝补的活计。
于是搂了搂小花,“你也别觉得自己一定能被留下学绣花了,”她露出了一个追忆往事的笑容,目光远远的不知道落在哪里,“阿奶小时候可就是怎么学都学不会。”
“阿奶你也学不会吗?”郭小花闻言大吃一惊,在她心里,阿奶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
家里不管什么东西都会做。
不管是简单的做饭做衣服也好,还是又累又辛苦的种地种菜,或者是家里桌椅板凳什么的坏了,阿奶拿着个小木块敲敲打打的,又全部都能修好了。
“对啊。”郭奶奶没觉得承认自己有不会的东西,是难为情的,点了点小花的鼻子,夸奖道:“所以阿奶看到小花,能够自己绣好衣服上那些木芙蓉的图案时,觉得小花真是太太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