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陈家每一间房的灯都打开了,挂在外面应景的红灯笼也应景地亮起,红彤彤亮堂堂一片,照亮了除夕的黑暗。
龚晨晨想,若是真的有所谓的年兽,大概也会因为这样的架势而不敢踏足这里吧。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样,再幸福不过了吧。
“夫人,开饭了!”陈妈的声音响起,全是喜庆的意味。
“好嘞!来啦!”龚晨晨走到餐桌坐下。
今天的菜比起以往更加丰盛,这也是当然得,哪有除夕夜的团圆饭还比不上平常菜的呢?
陈叔和陈妈也在席中,他们一辈子都为陈家做事,也有一个自己成家的儿子,但还是任劳任怨地待在陈家,他们一家对这两位长辈还是非常尊重的。
按陈家一贯的规矩,陈叔和陈妈是不能和他们同席的,平常也是这样,不过今天是除夕,有些东西实在不用过多地在意。
再说,陈家现在做主的只有陈钰谨,他允许了的,有谁能说一个“不”字?
陈钰谨做主位,虽然在陈家还挺随意的,但是从这些细节上还是能够看出陈家之前的底蕴和气质。
每个人桌前都有一杯酒,陈家珍藏自然不是凡品,小不点桌前的……是白开水,嗯,起码长得像。
陈钰谨举杯,“话不多说,新年快乐。”简洁明了,看样子是真的没有什么其他丰富的词汇了。
龚晨晨暗笑,跟着他们一起举杯,仪式还挺足。一饮而尽,陈酿的烈一瞬间冲击了龚晨晨的口腔舌尖,直达喉咙,所到之处均是火辣辣地一片,眉头皱起。
大多数时候龚晨晨都是喝的度数比较低的啤酒和甜甜的鸡尾酒,度数大一点的就是红酒,白酒也喝过,但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烈的。
不过等那一瞬间的劲过了之后,龚晨晨的身子也暖了起来。
陈钰谨在一旁,看着龚晨晨那咂嘴的模样,脸更是肉眼可见地变粉了,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龚晨晨碗里。
“喝了一杯就别喝了,吃点菜压一压。”
“嗯……”
餐桌上变得热腾起来,这是龚晨晨在陈家过的第一个年,如果可以,她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这样,未来所有未知的痛苦都不会到来。
然而,时间不会因为谁的祈祷而就此停驻。
饭后,已经不早了,陈妈收了桌子,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洗碗,过年的习俗,大年初二之前不清洗。
陈家那个超清大屏的电视也放着每年除夕的固定节目——春节联欢晚会,龚晨晨故意把声音调大,没有来由的,龚晨晨就是习惯于这样做。
然后带着小不点去院子里……放烟花。
嘘——陈家所在的区域是禁烟火的,不过过年嘛,没有点五颜六色的烟火,哪里有气氛呢?一般来说在除夕的话,这里的保安看见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况且他们就只偷偷地在角落里放,而且玩的都是没有爆炸声的小烟花,即使是这样的,龚晨晨和小不点也玩得很开心。
陈钰谨听到龚晨晨清脆的笑声,如同珍珠掉落在玉盘上,每一次撞击发出的声响都如同一个音符,无论什么精巧的乐器都没办法演奏出来的那种。
走到门外,看着龚晨晨正玩得开心,手里拿着一根燃烧着的烟花,光影流转间,全是龚晨晨的笑颜。
龚晨晨调皮地将手里的烟火逼近小不点,让他不自觉地后退两步,谁知还没能放肆地笑出声来,烟花就熄灭了。
这回换小不点得意了,还想吓他?这下子装逼失败了吧。
龚晨晨瘪嘴,一回头就看到陈钰谨双手插兜,笑着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这一刻的陈钰谨,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时刻,温柔与多情这种特质在陈钰谨身上出现了。
她立马开心起来,跑到陈钰谨跟前,上下看了看他,又皱起好看的眉头,陈钰谨还是在室内的样子,只穿着毛衣。
“你怎么出来也不知道套一件外套,大过年的,感冒怎么办。”说着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踮起脚把围巾围到陈钰谨脖子上。
白色软软的热热的围巾,对于他来说有点短,带着龚晨晨身上特有的香味,一瞬间充斥在他周围。
陈钰谨伸出手,将龚晨晨抱进怀里,良久之后放开,一只手由她的腰到了她的脸侧,然后俯身,亲了上去。
一旁的小不点表示: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