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晨晨低下头看着自己一步一步挪动着的脚步,心情也跟随着陈钰谨变得失落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陈钰谨,在这样伤痛夹杂着遗憾的情况下,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过分苍白。
“阿谨,妈妈未曾看过的地方,透过你看到,就已经足够了。”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陈钰谨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突然,龚晨晨停下来拉住陈钰谨,陈钰谨也随之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龚晨晨送来握住的手,与他相隔一米的距离。
“阿谨?”
“嗯?”
“你刚才说牛顿、达尔文、狄更斯、霍金都长眠于此是吗?”
“没错。”
“那。”龚晨晨微笑,面对着太阳,也面对着他,“我对长眠于此、并且灵魂永存的的牛顿、达尔文、狄更斯、霍金起誓。”
陈钰谨其实不太能听清她说了什么,耳边嗡嗡作响,他想,大概是因为她太耀眼了吧,直逼得耳朵也得给眼睛让位。
“我爱你。”只有这一句是清晰的,确定的,直击心灵地传入了他的耳朵、他的神经、他的大脑。他的眼中仿佛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你……说什么?”
“我说,我对着所有长眠于此的人起誓!我爱你!”声音直接放大了好几倍。
龚晨晨笑得很是开心,迎着太阳的笑荣,像是要融进他的心里,他的血里,他的骨髓里,今后的每一次剥夺,都将是一次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痛。
但是此刻的陈钰谨不会管这些,他小小地跨了一步就来到了龚晨晨的面前,将她纳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他说:“我也是,我爱你。”
人间最动听的话不过如此。
不远处“咔嚓”声想起,陈钰谨和龚晨晨这才各自松开,转向声音传来的一边,是一对白发苍苍的外国夫妇。
“抱歉,当时的画面太美了,我们忍不住拍了下来。”那位先生将印出来的照片递给陈钰谨,龚晨晨也凑过头来看。
是他们两人拥抱的照片,构图很好,光线处理更是优秀,但是这些所有都比不上照片中拥抱着的两人来的动人。
“可以送给我们吗?或者我们也可以买下来。”陈钰谨问道。
“当然可以送给你们,来自远方的朋友,看到你们我就想到了我和我的安妮年轻时候的爱情也像你们一样甜蜜。”
陈钰谨和龚晨晨与老人夫妇很快成为了朋友,他们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聊着他们的经历,他们的爱情。
“我和安妮都是德国人,安妮一直梦想着能够来到英国,所以有机会我们来了,要是再老一点怕是动不了了哈哈哈。”
“唉,看到你们年轻的爱情,真好,我和安妮刚刚开始热恋的时候就被迫分开了,我们之间错过了二十多年,但是没关系,柏林墙能挡住我的人我的身体,但是挡不住我们的心和我们的爱情。”
“所以你看,二十多年之后我们还是在一起了,我们一直都很幸福。”
“所以年轻人啊,要珍惜眼前的时光和与你一起度过这时光的人,因为没有人能够知道,你们以后会不会和我们一样错过二十年,祝福你们。”
与老人夫妇告别之后,龚晨晨和陈钰谨继续参观着。
“阿谨,他们可真让人羡慕,即使错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能够得到幸福。”
“或许,我们也可以?”
“可以吗?”龚晨晨望向陈钰谨。
“我说过,我不能给你一切不确定的承诺,但是我希望未来二十年、四十年、六十年都可以和你在一起。”
“我现在我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我爱你。”
龚晨晨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很奇怪,明明陈钰谨什么承诺都没有给她,甚至他也说了未来的一切都不确定
可他简单的一句希望,和那句“我爱你”还是轻易地让她感动了。
没有人不会感动。
陈钰谨伸出手遮住她的双眼,“不要哭,即使是感动,也不要哭,我心疼。”
不知不觉中,陈钰谨先生的情话技能已经满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