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对战考核是检验学习成果,他来参与是学习别人的技巧。
旁边的另一位老师脸黑了黑,但对林舒言却是赞赏的目光。
“他比较强,怕错失机会就赢不了了。”林舒言解下手腕上的绷带,拧开水抿了几口,然后跟着谢然离开。
他不是想赢程允,是程允和他一样,喜欢延长对战时间虐对手。
多一分钟都是煎熬,所以他只能快速出击结束比赛。
回去的路上,谢然滔滔不绝。
“小言,你怎么这么厉害,刚刚也太帅了!”
林舒言脑袋溜号,听不清谢然的话,监测手环“滴滴”地响。
“哎,太累了吗?”谢然看过来,“下午就一节思想课吧,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给你批假。”
林舒言摇了摇头,疲惫地笑了一声:“不用了,我回去再补一次抑制剂就好了。”
他的情况本身就不稳定,若是他遇上的是和程允同样强的别人,其实根本不会有事。
这并非是训练导致的不稳定,是因为某个人。
情热期前的那一口蛋糕,一直腻到现在。
程允讨厌他。
林舒言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像是拿着罪证赤条地站在无遮无挡的沙漠里,接受着烈日的审判。
程允依旧瘫在擂台上,他的老师走过去,轻声叹息道:“我打听了,罕见战斗系Omega,进步飞快,才训练一个半月,就把老雷的格斗套路都拆解学会了,今天来这儿比赛也是因为你们新生作战技巧还没练成型,方便给他模拟实战而已。”
“……”程允盯着高远的天花板,没有理会发出警报的监测手环,极冷静道:“我要加练。”
他说完,翻身站起来,重新调整腕带,直接上了跑道。
那老师一看劝不住,远远在后面招手:“允儿啊,那是天赋怪,打不过正常!”
其他加练的同学刚要结束,听到程允决胜场输给了那个Omega,其中一大半同样输在林舒言手里的Alpha忽然重拾傲气。
“看嘛看嘛,真不是我菜!”
林舒言跟谢然从训练场外路过,看见一群加练完的Alpha聚在一起哀嚎,谢然会心一笑:“也挺好,激励他们进步。”
林舒言的目光落在跑到远处的程允身上,在对方拐过弯道过来时,移开视线快步走了出去。
临近万圣节,学校里已经布置上了许多相关的元素。
路灯上套上了小幽魂的灯罩,树底下摆着南瓜灯。
林舒言看着南瓜灯,想到之前在新生晚会活动上看见的南瓜派对社团。
—那Omega什么地方来的?—
程允为什么会这样想他呢?
十四岁成为迦南公馆的“圣子”,十六岁被公馆会员们戏称为“看管流奶与蜜的纯白天使”,十八岁被公开竞价结合权。
他的过去是那样的肮脏,却也是他贞洁的佐证。
难道只是因为他从迦南出来,身上的污秽就洗不净了?
那前世呢,选择与他结婚的时候有过这样的揣测吗?
林舒言双手发颤,看着路边的南瓜灯发呆,心底前所未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