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加贝说:“去看看吧!”
潘银莲就起身出去了。
在潘银莲去老屋场的时候,贺加贝也起来了,他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听潘银莲在好麦穗房里说:“嫂子,你到底咋了,我回来半个月,你半夜都哭好几回了。”
“我也不想哭,可就是忍不住……我这都过的是啥日子呀……你娘还老骂我……”是好麦穗的声音。
贺加贝从窗户外的灯影里能看到,潘银莲在摩挲着好麦穗一耸一耸的脊背。
她娘还在自己房里骂人。
她哥这时也爬起来,在门口蹲着抽烟。
大黄狗蹲在她哥身边,有一声没一声地乱叫着。
当潘银莲从她嫂子那里回来,与贺加贝再躺到**时,就都睡不着了。
“你嫂子到底咋了?”他问。
“没咋。”
贺加贝就再不好问了,侧身搂了搂她,她轻轻挣脱了,说:“你还来找我干啥?”
“你是我老婆呀,不来找你找谁?”
潘银莲哼了一声:“我还是你老婆?”
贺加贝说:“那你是谁老婆?”
“我不当谁的影子、替身。”
“你就是你呀!”
“贺加贝,我的情况你知道,我家的情况你也都看到了,我不赖着你。要咋,随你便,就是别把人当傻子。”
“我真是来接你的。过去有我不对的地方,可啥事都没有,我可以给你赌死咒。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贺加贝说这话时,还长长叹了一口气。
“啥结束了?”潘银莲问。
贺加贝也没具体说啥结束了,只赌咒发誓说,以后就爱你一人了。说完,他又要朝潘银莲身上翻。潘银莲闪开了,但他还是翻了上去。他甚至有一种新婚感。
这时,老屋那边她嫂子又大哭起来,哭得很是瘆人。
她娘也开始拉铃铛乱骂。
大黄狗有一下没一下的,也乱咬起来。
乡村的夜晚,的确让贺加贝感到有点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