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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第2页)

吓得南大寿把香都差点跌在地上:“你这娃胡说啥呢。你爹一辈子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那就是副老苦瓜脸,他啥时还会正经笑了。”

“你看么。”

南大寿见火烧天还果然有点发笑的意思,就吓得连连禀告说:“嫑笑,羊蛋儿,我害怕你笑,比哭都难受。还想用笑颜来谄媚贿赂我呢,再贿赂,我还是给你上一炷香就走。喜剧,我真的是半个眼见不得,也半个字都懒得说了。”禀告完,他和夫人给火烧天鞠了三躬,还真要离开。可他刚转身不久,就听香炉嘭的一声跌在地上,连火烧天的遗像也倒扣了下来,这次是真把南大寿吓蒙了:“还真撞见鬼了!老贺,我南大寿一辈子对你不薄,哪个戏没帮你咬文嚼字,你到底想咋?”

贺火炬见南大寿脸色煞白,连师娘也不停地拍胸口,就赶紧打圆场说:“别怕,可能我没放稳当,没事。”

这一阵哪里是没事呢,南大寿早吓得魂飞魄散地急忙缴械投降说:“你,你,你有啥事要问叔的,问,你问,问,问。”

“叔,你坐!”贺火炬把南大寿请到舞台正中的道具椅子上坐了下来。那也是他每晚加班改戏的地方。这时,白梦露笑吟吟地端茶从后台走了出来。给他们上好茶后,她还特意把师娘领到后台吃元宵去了。贺火炬就请教起改戏来。

他手头改了几个小戏本,都有些吃不准,便一句一句地给南叔念起来。

也许是环境弄人,南大寿置身于舞台中间,就突然又有了某种搞戏的神圣感,听着听着,他会突然让贺火炬把那一段再念一遍。贺火炬就发现南老师终于上道了。

两人折腾了很久,总算把几个小戏本都过了一遍。南大寿就对供在侧台的火烧天喊了一声:“羊蛋儿,这下你该满意了吧?老挨枪的,死了死了还吓唬我。”

贺火炬乘机说:“南叔,你还是回来当个顾问吧!”

“打住,打住!打住!顾问我是绝对不当了,叔都快八十的人了,真顾不住你的那些问了。加上喜剧这东西,用一句时兴的话说,你还真得与时俱进。就我今天说的这些点子,你也得再找人好好推敲推敲,尤其是要拿到舞台上去试试,看观众吃不吃这一壶。记住,没有人是这个舞台上的永远赢家、懂家。还别说我,就是他莎士比亚、关汉卿、汤显祖,也不敢说他就掌握了戏剧的绝对真理,这东西在一个劲地变哩!平心而论,你哥也不是个混混,还是想弄些事,为啥弄到了沟里,就是对舞台不知道敬畏了。王廉举就不说了,前边的那个啥子柏树,还有后边的那个啥子托芬……”

“镇上柏树,史托芬。”

“听听这名字!其实他们也都不是起意要把喜剧朝瞎的弄,可都太想煽大、抡圆、挣钱,最后也都弄成了四不像。你说那个史托芬,缺学问?大学教戏剧的,啥不知道?西京有名的‘喷子’,以为他就掌握了喜剧的‘葵花宝典’,可偏是他把你哥吆喝到悬崖上去了。可以说他们把精都成遍了,一时时尚喜剧,一时情景喜剧,一时通俗喜剧,一时浪漫喜剧,一时又干脆打出外国喜剧;发现水土不服,又搞成什么‘东方朔开坛’;再又拧成‘芝麻开门’‘潘多拉魔盒’,等等,等等。甚至连一条叫张驴儿的狗都拉上去,搞什么‘全球化背景下的流浪狗的极限挑战’,真是玩得飞沙走石、五马长枪。到头来呢?你哥连演戏的资格都没了。当然,我认为史托芬有责任,你哥有责任,观众也有责任。拿**当假**上去,不也有那么多人受活得尖叫、喊好吗?但舞台是你贺加贝占着,你有责任不给他提供那些玩意儿呀!为了讨好掌声、要出票率,还要圈什么粉,你看都是一副啥样的贱作相了。有时他们也装谦虚,可假得让人不敢直视。谦虚不是谄媚,不是油井上安的‘磕头虫’,只要出油就朝死里磕。谦虚是心中有底,有大主意、正主意后的一种自信把握、自如拿捏,他都以为是给人耍把戏呢。扯远了,反正喜剧到底是个什么鬼,你得自己慢慢体味去。我的理解就是你爹那副老苦瓜脸的味道:有点苦涩,有点凝重,还得如履薄冰。你爹的喜剧火候就把握得很好,他有三不为:不惟财;不犯贱;不跪舔。这可是了不得的唱戏原则呀!他也是从看惯了眉高眼低的地方冲杀过来的人。他还有三不演:脏话连篇的不演;吹捧东家的不演;狗眼看人低的不演。关键是他还有三加戏:给懂戏的加戏;给爱戏的加戏;给可怜看不上戏的人加戏。我想,该说的你爹都说尽了,喜剧还有啥子《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我还真想不出来了。舞台这地方,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明星会随时造就,可还不等你过气,新的就扑面而来了。没点好玩意儿,没点硬通货,你只是供人耍戏一阵儿,就背晦过气、新鲜不再了。还记住一点,唱戏这玩意儿发不了大财的,几千年都没听说谁唱戏发了横财,除非旁门左道。一旦想发暴财,喜剧就成闹剧,甚至端直演成悲剧了。世上弄啥都是有下数的,真的想发财,那你挖矿、淘金,还有什么集资、传销去啊!用你爹的话说,唱戏你还就得讲个道道!又扯远了。反正无论是喜剧的‘少林秘笈’,还是‘武当真功’,都得靠你自己修炼去。演一辈子丑,也是一辈子的修行过程。修行不好,你就演成真丑了。修行好了,你也就美得疼死个人了!咋样?你个死鬼火烧天,满意不满意?我都把喜剧戒几年了,你又吓唬我来给你儿子批叨叨批叨叨半夜。”

这时,南大寿突然发现剧场的几个出风口里,都蹲着野猫,就直喊:“猫,你这里也有野猫,快,给喂一下。喵,喵,喵……”

“知道是会长来了。”南师娘也从后台走出来,还调侃了他一句。

也不知从哪几个拐角里,嗵嗵嗵地连续跳下几只野猫来,把贺火炬都看呆了。

南大寿说:“修行也包括喂野猫哩,不要让它们饿着了。连身边的可怜生命都漠不关心,还有喜剧?你还想演好喜剧?再演都是假的。”

直到喂完猫,南大寿才别起擀杖离开了。临走时他还回头喊了一句:“羊蛋儿,你个老东西,再吓唬我,我就找老道把你封到镇妖塔里去!”

师娘在后边叨着贺火炬的鼻子直偷笑。

原来白梦露已经给师娘说了,香炉和火烧天遗像突然倒扣下来,都是他们夫妻提前导演好,才唱的双簧戏。

贺火炬扶了扶他爹的遗像说:“爹,今晚把南叔吓美了,可收获真的不小!”他还给火烧天禀告说:“爹你放心,等过了这一阵,我就把哥弄到这里来演出,我们兄弟俩还会把丑唱红的。”

白梦露说:“你哥今天还让人送来一辆摩托车,我说不要,来人说让交给你就行了。”

贺火炬沉吟了半天说:“他哪里还有钱买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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