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论语劝学篇朗读 > 談論語新解(第2页)

談論語新解(第2页)

本章承上章言。中人之性,習於善則善,習於惡則惡,皆可遷移。惟上知不可使為惡下愚不可與為善,故為不可移。孟子言「人皆可以為堯舜」,惟自暴自棄者不然;此與孔子立言若有異。然孔子曰:「困而不學,民斯為下。」則下愚亦因其不學耳。故旬子又曰「人皆可以為禹」,不言堯舜而轉言禹,亦孔子勸學之旨也。

此節採用孟子與程子意,特加上「中人」兩字,又在論語中找出孔子曰「困而不學,民斯為下」一句來作證。諸位若將朱注與我書對讀,則可知我作新解用心之所在。

現再講一條較難講者。學而篇:

有子曰:「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朱注:

務,專力也。本,猶根也。仁者,愛之理,心之德也。為仁,猶曰「行仁」。與者,疑辭,謙退不敢質言也。言君子凡事專用力於根本,根本既立,則其道自生。若上文所謂孝弟,乃是為仁之本。學者務此,則仁道自此而生也。

程子曰:

德有本,本立則其道充大。孝弟行於家,而後仁愛及於物,所謂親親而仁民也。故為仁以孝弟為本,論性則以仁為孝弟之本。或問:「孝弟為仁之本,此是由孝弟可以至仁否?」曰:「非也。謂行仁自孝弟始,孝弟是仁之一事。謂之行仁之本則可,謂是仁之本則不可。

蓋仁是性也,孝弟是用也。性中只有箇仁、義、禮、智四者而已,曷嘗有孝弟來?然仁主於愛,愛莫大於愛親,故曰: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程子說:「論性則以仁為孝弟之本。」此義恰與孔子原義相反。又說:「性中只有箇仁、義、禮、智四者而已,曷嘗有孝弟來?」此句含極大問題,即朱子亦認為是一「險語」。孟子云:

「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可見仁、義、禮、智,只由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心引生而來。人自有「惻隱」之心,豈可謂無「孝弟」之心?又豈可謂「性中那得有惻隱之心來」?而且,孟子也只說人心中有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心,並非謂只有此四者之心。故荀子反對孟子亦自有其理。論語並未講性善,亦未講性中只有此仁、義、禮、智之四者。

新解此章曰;務,專力也。本,猶根也。亦始義。孔子之學所重在道,所謂道,即人道也。其本則在心。

人道必本於人心。如有孝弟之心,始可有孝弟之道。有仁心,始可有仁還。本立而道生,雖若自然可有之事,亦貴於人之能誘發而促進之,又貴於人之能護養而成全之。凡此皆賴於學,非謂有此心即可備此道。仁者,人羣相處之大道。孝弟乃仁之本,人能有孝弟之心,自能有仁心仁道,猶木之生於根也。孝弟指心,亦指道。行道而有得於心則謂之德。仁亦然,有指心言,有指道言,有指德言。內修於己為德,外措施之於人羣為道。或本無「為」字,或說以「為仁」連讀,訓為「行仁」,今不從。

釋「務」字、「本」字,襲朱子。「亦始義」三字,乃我所加。我此段不講性而只講心。「或本無為字,或說以為仁連讀,訓為行仁,今不從。」此數句中,含有極複雜之大問題。「為」字在此處應屬一虛字,猶「乃」也。二程所以必以「為仁」連讀,其中寓有學術思想史一連串演變之極複雜背景。但我在新解無法詳講。我舉此例,乃告諸位讀我新解,若從深處求,則自有許多言外問題須探究。

又集注卷六先進篇最後一章,「子路、曾哲、冉有、公西華侍坐」章,朱注:

曾點之學,蓋有以見夫人欲盡處,天理流行,隨處充滿,無少欠闕;故其動靜之際,從容如此。而其言志,則又不過即其所居之位,樂其日用之常,初無舍己為人之意。而其胸次悠然,直與天地萬物上下同流,各得其所之妙,隱然自見於言外。視三子之規規於事為之末者,其氣象不侔矣。故夫子歎息而深許之。而門人記其本末獨加詳焉,蓋亦有以識此矣。

朱注此節文章極美,其陳義則根據程子。圈外注引程子曰:

古之學者,優柔厭飲,有先後之序。如子路、冉有、公西赤言志如此,夫子許之亦以此,自是實事。後之學者好高,如人游心千里之外,然自身卻只在此。

又曰:

孔子與點,蓋與聖人之志同,便是堯舜氣象也。誠異三子者之撰,特行有不掩焉耳,此所謂狂也。子路等所見者小,子路只為不達「為國以禮」道理,是以哂之。若達卻便是這氣象也。

又曰:

三子皆欲得國而治之,故孔子不取。曾點狂者也,未必能為聖人之事,而能知夫子之志。故曰「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言樂而得其所也。孔子之志,在於「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使萬物莫不遂其性。曾點知之,故夫子喟然歎曰:「吾與點也。」又曰:

曾點、漆雕開已見大意。

此節程朱意見卻有大問題,如說曾點是「堯舜氣象」,此外三子「所見者小」。又說「曾點、漆雕開已見大意」,在孔門弟子中特別挑出此兩人來,此乃宋儒新意見。陸王雖反朱子,但於此意見實亦贊同,不加反對。惟黃東發獨持異議。其後顧亭林日知錄特別看重東發,屢引其書,大值注意。新解此條亦即根據黃氏意云:

與,贊同義。言吾贊同點之所言也。蓋三人皆以仕進為心,而道消世亂,所志未必能遂。曾晳乃孔門狂士,無意用世。孔子驟聞其言,有契於其平日飲水曲肱之樂,重有感於浮海居夷之思,故不覺慨然興歎也。然孔子固抱行道救世之志者,豈以忘世自樂,真欲與許巢伍哉?

然則孔子之歎,所感深矣!誠學者所當細玩。

我此一段乃全依黃東發意見作解。

現再講漆雕閉。集注卷三公冶長篇:

子使漆雕聞仕,對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說。

此章朱注圈外注引程子曰:

漆雕開已見大意,故夫子說之。

又曰:

古人見道分明,故其言如此。

朱注:

斯,指此理而言。信,謂真知其如此,而無毫髮之疑也。開自言未能如此,未可以治人,故夫子說其篤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