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家劫舍了,这是要攻庄!
一旦庄子被攻破,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慌什么!”杨川厉声喝道,他猛地站起身,背上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瞬间撕裂,血立刻浸透了刚换上的中衣。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大步走到门口,对著外面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到前院集合!”
“关闭所有院门,弓箭手立刻上墙楼!把库房里所有的滚石檑木,全都给我搬到墙头上去!”
“但凡有靠近庄墙百步之內的,杀无赦!”
“是!”
门外的亲隨领了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整个庄子,瞬间从方才的静謐,陷入了一种临战前的骚动与紧张之中。
脚步声,呼喝声,兵器碰撞声,在风雪中交织成一片。
杨川转过身,目光落在虞林身上。
虞林也正看著他。
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下,少年依旧坐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失措,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沉静。
仿佛外面那些要人性命的悍匪,於他而言,不过是窗外的一场风雪。
杨川的心头,莫名地动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身居高位的人,平日里作威作福,一到生死关头,便嚇得屁滚尿流,丑態百出。
可虞林……
他第一次杀人,嚇得饭都吃不下。
可偏偏,到了这种时候,他又能迅速地冷静下来。
“怕吗?”杨川走到他面前。
“怕。”虞林回答得很坦诚,“怕他们衝进来,一刀把我砍了。”
“那你还坐得住?”
“坐不住,又能如何?”虞林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出去跟他们拼命吗?”
杨川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虞林身侧的桌沿上,將人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些。”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虞林沾了点心渣的嘴角,“待会儿,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间屋子里,哪儿也別去。”
“只要我还活著,就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头髮。”
他说完,便直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
虞林:“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