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摸出火摺子,吹亮了,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乾草。
一小簇火苗,颤巍巍地亮了起来。
虞林又添了几根枯藤进去,火势渐渐稳定,驱散了部分阴冷和黑暗。
出尘缩在火堆旁,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牙齿都在打颤,他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脸色惨白中透著青紫。
虞林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把外衣脱了,烤乾。”
出尘哆哆嗦嗦地开始解自己湿透的外袍。
虞林没再管他,也自顾自地脱下外袍,拧乾了水,架在火堆旁。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同样被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少年人紧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
那腰身劲瘦,肩膀宽阔,是常年锻炼才能拥有的体魄,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出尘只看了一眼,脸颊就控制不住地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心乱如麻。
他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方才在溪边的那一幕。
那个冰冷的、却又带著灼人温度的吻。
那张近在咫尺的,清雋绝伦的脸。
他说,那是救人的法子。
可出尘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这样……这样……亲密的救人法子。
他忍不住,又偷偷抬眼,看向那个正专心拨弄著火堆的少年。
火光映著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鼻樑挺直,嘴唇的轮廓分明。
出尘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
静王待他,好的时候,可以赏他千金,让他成为整个清音楼最风光的人。
而眼前这个少年……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只要在他身边,能让人安定下来。
山洞里,寂静。
李明德缓缓地睁开了眼。
“你是谁?”
虞林站起身,走到李明德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撩起衣摆,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地面。
“臣,虞林。”
“拜见静王殿下。”
李明德脸上的表情一凝。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人,那张在火光中显得愈发清冷出尘的脸,只觉得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