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动。”
他仔仔细细地,將虞林的脸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完了脸,又抓起虞林的手,从手腕到指尖,一根手指头都不放过,擦得虞林的皮肤都泛起了红。
虞林由著他折腾,连日来的心力交瘁,让他对外界的一切都有些麻木。
他只是垂著眼,看著自己被李恆抓著的手腕,那里的皮肤被擦得通红,有些发烫。
一旁的孙鸿之看著这一幕,撇了撇嘴,凉凉地开口。
“嘖,谢二不在,你倒是殷勤,把他的活计都抢了。”
李恆擦拭的动作一顿,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自始至终,坐在主位上的李明德都未曾言语。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李恆抓著虞林手腕的那只手上。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嘴角噙著一抹笑,可那笑意却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另一侧的林云鹤,依旧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
他垂著眼帘,手中的摺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著。
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扇骨上收紧,指节都已泛白。
风雅的面具下,某种情绪暗暗涌动,被他很好地掩饰起来。
李恆总算擦完了,將布巾重重扔回铜盆里。
他这才觉得,虞林身上那股让他烦躁的气味,总算散去了些。
“以后不许再去那种地方!”他对著虞林,语气霸道又委屈,“想出去玩,我陪你去!你想去哪儿我都陪著!”
喝了两盏茶,虞林和孙鸿之起身告辞。
李恆急了,一步上前拦住他,“这才刚来,走什么走?我话还没跟你说两句呢!”
“我有些乏了。想早些回去歇著。”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外。
李恆一拳砸在梨木圆桌上,“皇叔!”
“请您帮我!”
“帮你?”李明德轻笑一声,“本王能帮你什么?”
“请皇叔,替我去向陛下请旨!请陛下降一道赐婚的恩典,把……把虞林,赐给我!”
林云鹤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合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著李恆,眼神复杂难明。
李明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哦?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自己去向陛下请旨?”
李恆:“我……”
“我说话,不如皇叔您管用。”
“我自己去跟陛下求这道恩典,陛下他……十有八九要先问过我父王和母妃。”
“可皇叔您不一样,您是我的长辈,您亲自去开这个金口,分量自然不同!”
李明德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满心满眼都只念著那个少年的侄儿,嘴角的弧度,越发意味深长。
“起来吧。你既叫我一声皇叔,你的事,本王又岂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