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他的声音,比方才哑了几分。
终於,冗长的宫宴结束。
百官跪送。
虞林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整个人都掛在李承渊身上。
李承渊看了一眼底下乌压压跪著的人群,弯腰將人打横抱起,上了龙輦。
虞林被他抱在怀里,也不安分,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將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带著百果酿的甜香,灼得李承渊皮肤阵阵发麻。
李承渊低头,看著怀里不安分的人,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凌凌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尾泛著红,像是被欺负狠了。
龙輦停了。
不是熟悉的紫宸殿,而是一片夜色。
“去哪儿啊……”虞林含糊地问。
“到了就知道了。”
李承渊抱著他,走得极稳。
脚下是盘旋而上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上了楼阁,视野开阔至极。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城。
楼阁中央,已经摆好了一方案几,两张铺著厚厚软垫的椅子,旁边还燃著一盆熊熊的炭火。
李承渊將他放在椅子上,又拿过一件更厚实的大氅,將他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来这里干嘛?”
话音刚落,杨忠便领著两个小太监,提著食盒走上来。
“陛下,解酒汤备好了。”
李承渊接过,餵虞林喝下。
酸甜温热的汤水滑入腹中,驱散了几分酒意,也暖和了身子。
他看著李承渊,又问了一遍:“大半夜的,跑这上面来吹风?”
李承渊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你生辰那日,不是说想看打铁吗?”
虞林一愣。
那日,他確实隨口提过一句。
就在他怔愣的瞬间,楼下,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紧接著,一团耀眼的,金色的火光炸开!
漫天飞舞的金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