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饺子,吃得两人心满意足。
虽然大部分饺子都丑得千奇百怪,但自己动手包出来的,似乎格外香。
殿內暖意融融,虞林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那枚被李承渊从饺子里吃出来的铜板。
李承渊靠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卷书,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虞林。
虞林察觉到他的视线,嘴角翘了翘。
他把铜板往空中一拋,又稳稳接住。
“怎么?陛下还想把这枚铜钱供起来不成?”
李承渊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虞林將铜板放在他的掌心。
李承渊合拢手指,將那枚小小的,普通的铜钱,紧紧攥住。
看著他这副珍而重之的模样,虞林心里忽然也跟著软了一下。
他想起了早上那个沉甸甸的,装著虎符的红封。
那人把见血封喉的权柄,当成一块递给他。
而他,却只回了一枚不值钱的铜板。
好像有点不公平。
虞林眼珠一转,从软榻上跳下来,趿拉著鞋,跑到书案边,在一堆纸张里翻找起来。
“找什么?”李承渊问。
“找个红封。”虞林头也不抬,“你早上给了我压岁钱,按照礼尚往来的规矩,我也得回你一个。”
很快,虞林就找到了一个崭新的洒金红封。
又抽出一张澄心堂纸,铺在案上,提起笔,饱蘸浓墨。
李承渊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看著他要写什么。
虞林也不避讳,手腕悬空,笔尖落下。
他的字,不像时下文人那般追求风骨,反而带著一种隨性的,瀟洒的意味,自成一派。
李承渊看著那一个个墨字,在洁白的纸上显现出来。
开头是再寻常不过的贺词。
“江山永固,四海昇平。”
可就在李承渊以为这就是全部的时候,虞林的笔锋一转,另起一行,用一种更加肆意的笔触,写下了:
“山河为聘,岁月为媒。一世浮沉,唯君不改。”
写完,虞林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將纸笺折好,塞进了红封里。
又將那红封递到李承渊面前,脸上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喏,给你的。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