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再敞著,多晾上几日。
是以,晚上,虞林还在谢临洲那睡。
虞林坐在凳子上,抬起酸痛的手臂,揉捏一下。
轻轻一碰,那撕裂般的酸胀感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练得太狠了。
房门被推开,谢临洲拿著一个瓷瓶走进来。
“手伸出来。”
谢临洲拔开瓶塞,一股浓烈辛辣的药油味。
他倒了些许在自己掌心,两手搓热后,便覆上虞林的手臂。
虞林浑身一僵。
“別动。”
“嘶……”
虞林疼得整个人都绷紧了,手臂下意识地就想往回缩。
“忍著。”
谢临洲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力道甚至更重了几分。
虞林咬紧了下唇,硬是没让自己再发出一声痛呼。
渐渐的,那股尖锐的疼痛,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酸胀。
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放鬆下来。
谢临洲的目光,落在虞林的手臂上。
太细了。
这双手臂,比军中那些十四五岁的少年兵,还要纤细。皮肤白得晃眼,在烛光下,甚至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臂,今天却拉了一下午的弓,没有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句累。
传闻里,这是一个爬了静王床、不知廉耻、又蠢又笨的废物。
可他见到的,却是一个倔强得像头小狼,又聪明得让人心惊的少年。
“好了。”
“换另一只。”
虞林动了动右臂,酸痛感,消散了大半。
“多谢大哥哥。”
谢临洲没应声,只是拿起瓷瓶,又倒了些药油。
按完两条手臂,虞林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