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上乾净的衣物,回到屋里。
杨川:“来人。”
管事连忙躬身进来,“爷,您有何吩咐?”
杨川:“去,把我的马鞭拿来。”
管事闻言一愣,满脸不解,但还是不敢多问,连忙应了声“是”,快步退了出去。
很快,管事便捧著一根通体乌黑的马鞭,走了进来。
那马鞭的鞭梢用牛皮编成,一看便知,抽在人身上,定是皮开肉绽的下场。
杨川接过马鞭,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將鞭柄递到了虞林面前。
虞林垂眸,看著那根鞭子,没有伸手去接。
杨川也不催促,只是自顾自地扯开了刚换上的衣袍,隨手扔在地上,然后是中衣……
他转过身,將一个结实宽阔、布满疤痕的后背,展露在虞林眼前。
“你抽吧。”
“抽到你解气为止。”
虞林的目光在那伤痕交错的背上停顿了一瞬,接过马鞭,用尽力气,狠狠一抽。
“啪——!”
一道鲜红的鞭痕,在杨川古铜色的背上浮现,与那些陈年旧疤交错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杨川扯出一个笑,“一。”
“啪!”又是一鞭!
杨川:“二。”
“啪!”
杨川:“三。”
……
一鞭,又一鞭。
每一鞭落下,杨川的后背上便多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很快,那些鞭痕便开始渗出血珠,顺著他的背脊,蜿蜒而下。
而他,就像一尊不知疼痛的铁铸雕像,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分毫,只是沉稳地报著数。
守在门口的管事,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家爷,那个在军中说一不二、能让手下將士闻风丧胆的杨副统领,竟然……竟然光著膀子,任由一个少年抽打?!
还……还自己在那儿数著?!
管事偷偷地抬眼,看向屋內的情景。
只见那神仙似的少年,此刻双颊緋红,眼尾也泛著一层水汽,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