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鸿之紧隨其后,虞林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
他身下这匹马是谢临洲亲自为他挑选的,通体雪白,性情温顺。
他没有纵马狂奔,只是任由马儿迈著轻快的步子,感受著拂过面颊的微风,看著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致。
三人到了孙鸿之说的那片桃林,果然是漫山遍野的粉色,如云似霞,美不胜收。
谢景行和孙鸿之提议赛马,赌注是晚上的酒钱。
两人一声呼哨,便如两支离弦的箭,朝著山坡上冲了出去。
虞林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参与。
他翻身下马,牵著马,沿著溪边的小路,悠閒地散著步。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虞林抬起头,只见谢景行和孙鸿之正並驾齐驱地从山坡上衝下来。
“林林!你看谁贏了!”谢景行大声喊道。
孙鸿之就勒住了马,气喘吁吁地指著前面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
“谢二!你使诈!你刚才是不是拿石子砸我的马了!”
谢景行在前面兜了个圈,调转马头,脸上是少年人独有的张扬笑意,“兵不厌诈!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可怪不得我!”
“你……你给我等著!”孙鸿之笑骂著,催马又要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桃林间追逐嬉闹,清朗的笑声在山谷里迴荡。
虞林看著他们,唇边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这样的日子,轻鬆,自在,真好。
闹够了,谢景行才纵马来到虞林身边,大声宣布:“孙鸿之输了!今天晚上他请客,咱们去醉仙楼,不醉不归!”
孙鸿之也跟了过来,一脸的痛心疾首,“谢景行!你又讹我!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我贏了,我就是道理!”谢景行理直气壮。
“行行行,我请就我请!”孙鸿之摆摆手,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醉仙楼的头牌清倌儿,前儿刚谱了新曲,今晚保管让谢二公子你听得骨头都酥了!”
孙鸿之目光转向一旁悠閒自得的虞林时,脸上的笑意却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和迟疑。
“说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醉仙楼那里……静王殿下,是常客。”
谢景行想也不想,便沉声道:“那就不去了!京城这么大,还缺一个喝酒的地方?换一家!”
孙鸿之也连连点头,“对对对,说得是,咱们换地方,去听雨轩,那儿的菜色也是一绝!”
“不必。”虞林看著孙鸿之,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谢景行,有些好笑地道:“二哥哥,我又不是纸糊的。再说了,我回京城这么久了,总不能因为怕见著谁,就一直当个缩头乌龟,连门都不出吧?”
“放心吧,真要是遇上了,我自有办法。”
“林林你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孙鸿之立刻恢復了那副京城紈絝的做派,他凑近了些,挤眉弄眼地压低了声音,“不过啊,咱们今晚,八成也碰不上那位王爷。”
“哦?”谢景行来了兴致,“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