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吃到喜欢的菜时,那双清亮的眼睛会微微眯起,流露出一种纯粹的满足感。
“看著你吃饭,”李恆喃喃道,“我感觉自己都能多吃两碗。”
出尘抿著嘴,偷偷笑了笑,他剥了一颗葡萄,递到虞林的嘴边。
虞林正埋头苦吃,也没多想,张嘴就含了进去。
冰凉清甜的汁水正好解了肉羹的油腻。
虞林又喝了半碗汤,感觉胃里有点东西了,才终於放慢了速度。
他侧过头,身子微微前倾,凑到李恆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多亏了你,这顿饭才能吃上。不然,估计还得饿上好一会儿。”
“谢了,下次我请。”
温热的气息,伴隨著少年清冽的声音,就这么拂过耳畔。
那股热意从耳廓,瞬间蔓延到整张脸,心跳如擂鼓,震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下次?
他请我?
“好啊!”李恆眼睛亮得惊人,“京城里我知道有家酒楼的烤乳鸽一绝!皮脆肉嫩,一口下去全是油!”
“还有我府上的厨子!他做的八宝鸭,那才叫好吃,连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你什么时候想吃,我让他给你做!”
“还有东街的桂糕,西市的葫芦,南边的……”
李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好吃的,一股脑地全都倒出来,生怕说慢了,虞林就反悔了。
虞林眉眼弯弯,“好,都记下了。”
而另一边,虞修然精心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与殿下重温旧情,可此刻,他看见静王逐渐阴沉的脸色,一个字都不敢多提。
他端起那碗鹿筋羹,柔声对李明德道:“殿下,您也尝尝这个,是恆郡王猎的鹿,燉了一下午,最是滋补。”
他將汤碗递过去。
李明德没接,只是看著那三个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他突然就没了胃口。
烦躁从心底深处蛮横地滋生出来,盘踞在他的胸口,堵得他喘不过气。
“说什么那么好笑呢?”
“说与本王听听。”
李恆的背脊,猛地一僵,他支支吾吾地,“回……回皇叔,没……没什么……”
“就是……虞林,他在说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