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几家欢喜几家愁。
虞林是真的吃饱了。
李恆也是真的高兴坏了。
出尘像是捡到了宝。
只有虞修然,从头到尾,如坐针毡。
饭毕,李恆还想拉著虞林再说些什么,却被李明德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给逼退了。
他只能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地走了。
虞修然更是待不下去,他起身告退时,脸色十分难看。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营帐,转瞬间,便只剩下李明德和贴身伺候的太监来喜。
帐內,燃著安神香,烟气裊裊。
方才那顿饭的残羹冷炙早已被撤下,换上了一壶新沏的茶。
李明德靠在软榻上,他没说话,帐內的气氛便冷凝如冰。
来喜垂手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心思难测的主子。
许久,李明德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
“来喜。”
“奴才在。”
“你今日看来,那个虞林,是个什么样的人?”
来喜飞快地在脑子里將今天发生的一切过了一遍,斟酌著字句,小心翼翼地回话。
“回殿下的话,奴才瞧著,这位虞公子……”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最恰当的词。
“和传闻里,没有半分相似。”
“传闻里说他痴傻,可奴才看他,眉目清明,言谈举止,比京中任何一位世家公子,都还要从容通透。”
“传闻里说他丑陋,可……”
来喜说到这,偷偷抬眼覷了一下李明德的神色。
见他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听著,便大胆地继续说了下去。
“可奴才斗胆说一句,若论容貌,这京城里,怕是没人比得过他。说他是京城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是个……有趣的妙人。”
来喜越说,胆子越大,语气也越发真切。
“连小郡王那样眼高於顶的人,都乐得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
“他身上有股劲儿,让人看著,就觉得心里头敞亮,就想跟他亲近。”
“连……连奴才瞧了,都觉得喜欢的紧。”
话音刚落,一个眼刀子就刺了过来。
来喜浑身一个激灵,双腿一软,直接跪下。
“殿下息怒!奴才……奴才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得额头都冒了汗,连忙解释。
“奴才的意思是,喜欢……就像……就像喜欢天上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