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林风捲残云,干了三碗饭。
当他放下第三个空碗,还想再来一碗时,李承渊终於开了口。
“好了。”
“不能再多吃了。”
这话听著像是斥责,可那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怒意,反倒像是在管教贪吃的孩子,怕他积了食,撑坏了身子。
虞林咂了咂嘴,確实也吃撑了,便听话地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由衷地感嘆了一句:“宫中御厨的手艺,果然是天下第一。”
“臣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也饱了口福。”
他这话说得真诚,没有半点奉承的意味,就是单纯地觉得好吃,吃得开心。
一旁的杨忠,看完了这一整场饭局,这叫什么事?
本来是陛下开恩,让他陪著用膳。
结果到头来,倒像是陛下在陪著他用膳。
陛下从头到尾,就没动几筷子,光看著他一个人吃了。
这小子,就像是饿死鬼投胎,偏偏吃相还半点不难看,那副香甜满足的模样,看得人是又好气又好笑。
可偏偏,陛下就吃他这一套。
杨忠在心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跟了陛下一辈子,也算是看透了这位帝王的心性。
凉薄,多疑,手段狠戾。
可今天,他却在这位虞公子身上,看到了陛下的另一面。
那是一种,近乎於纵容的耐心。
……
用完午膳,君臣二人又回到了御书房。
李承渊指了指窗边的一张紫檀木小几。
“把水车的细节,再给朕完善完善。”
虞林躬身领命。
他走到那小几前坐下,铺开图纸,拿起笔,很快便沉浸了进去。
他需要將水车的每一个部件,尺寸,用料,甚至是组装的顺序,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这样工部的人拿到图纸,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將实物给造出来。
李承渊坐在御案后,重新拿起了奏摺。
一个批阅奏章,一个绘製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