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林后背挺得笔直,恨不得跟身后那人隔出一条楚河汉界来。
李承渊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僵硬,低沉的嗓音,贴著他的耳廓响起,“坐好,別掉下去了。”
那温热的气息,像是带著电流,激得虞林耳根一麻。
他不敢再动。
李承渊双腿一夹马腹,黑马迈开四蹄,飞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虞林鼻息间,全是身后那人身上传来的,冷冽的龙涎香,混杂著淡淡的,属於男性的汗味。
这味道,霸道,强势,充满了侵略性。
他试图与身后那人隔开哪怕一寸的距离。
可他越是想躲,那人圈著他的手臂,就收得越紧。
李承渊的胸膛,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著他的后背,隔著两层衣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像是战鼓,擂在他的心上。
“怕什么?”李承渊的低语,几乎是贴著他的耳朵,“朕,还能吃了你不成?”
虞林的身子,又是一僵。
他不敢回头,只能看著前方,声音乾巴巴的,“臣……臣不敢。”
“呵。”李承渊一声轻笑。
虞林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麻了。
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
只一眼,心头便是一震。
玄色铁甲的禁军,正骑著高头大马,如一片乌云般,跟在他们身后。
盔明甲亮,长戟如林。
“开宫门——”太监尖锐的唱喏声,层层叠叠地传了出去。
那厚重巍峨的朱红色宫门,在他们眼前,缓缓洞开。
门后,是另一重宫门。
再之后,又是一重。
九重宫门,层层洞开。
沿途所有的太监,宫女,侍卫,无不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虞林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何为皇权。
那种生杀予夺,君临天下的绝对威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以为自己抱上的是一根金大腿。
可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抱上的,是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