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轩一拍大腿,“我算是明白了!这不就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吗!虞侯爷也是个糊涂的!自己嫡亲的儿子,怎么就任由別人这么作践!”
杨川始终没有说话,他靠在炕头最里侧的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直落在虞林身上,从未移开。
“好了,都过去了,”虞林把脚从谢景行腿上收了回来,“二哥哥,赵大哥,你们別这样。”
虞林笑了笑,“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吗?在小春城,有舅舅舅母疼,还有你们。”
“別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虞林见气氛还是不对,眼珠一转,“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给你们讲个故事解解闷?”
赵明轩正愁怎么转开话题,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好啊好啊!你还会讲故事?”
谢景行也抬起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虞林的声音清越,在这风雪呼啸的夜里,像一股清泉,缓缓流淌。
虞林清了清嗓子,神色如常,声音清越,在这风雪呼啸的夜里,像一股清泉,缓缓流淌。
“从前,有一个包子。”
“这个包子,走在路上。”
赵明轩愣了愣,“包子……还会走路?”
谢景行瞪他一眼,“你闭嘴!听林林说!”
虞林继续用他那平铺直敘的语调讲著:“他走著走著,忽然觉得肚子很饿。”
“然后呢?”赵明轩追问。
虞林看著他,一本正经地,“然后,他就把自己给吃了。”
谢景行:“……”
杨川:“……”
“吃……吃了?”赵明轩结结巴巴地问,“谁……谁把自己吃了?”
“包子。”虞林言简意賅。
“包子怎么能吃自己?”赵明轩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它有嘴吗?它吃了自己,那它去哪儿了?”
虞林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炕上滚下去。
“哈哈哈哈……你这个蠢货!这你都想不明白!”谢景行一边笑一边指著赵明轩,“这故事的精髓就在於它没道理啊!”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虽然他自己也没太明白这故事到底哪里有意思,但看著赵明轩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蠢样,他就觉得好笑得不行。
赵明轩被他笑得满脸通红,梗著脖子爭辩:“这怎么就没道理了?凡事都得有个因果!你给我说清楚,这包子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吃掉的!”
“我怎么知道!”谢景行笑骂道,“你去问包子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嚷起来,先前那沉重悲伤的气氛,被冲得烟消云散。
虞林笑得肚子都疼了,他摆摆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
赵明轩看著他,一脸的委屈,“林林,你这故事不算!一点道理都没有,就是专门拿来寻我开心的!不行,你得再讲一个!讲个正经的!”
“就是!”谢景行在一旁帮腔,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再讲一个,让这蠢货再好好琢磨琢磨!”
虞林看著他们,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再讲一个。”
这次,他敛了笑,神色也正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