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从庄子回来,一晃已是数日。
镇北大將军府里,年味儿渐渐浓了。
下人们来来往往,忙著洒扫庭除,採买年货,处处都透著一股喜庆。
虞林抱著杨嚶嚶,在廊下寻了个最暖和的角落晒太阳。
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他臂弯里又埋深了些。
“小白。”虞林试探著叫了一声。
没反应。
“雪球?”
依旧没反应。
虞林嘆了口气,认命地小声嘀咕:“杨嚶嚶。”
“嚶!”
怀里的小东西立刻抬起了头,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尾巴还討好地晃了晃。
虞林:“……”
这小没良心的,真是隨了它那个姓杨的主人。
“我们林林在跟谁说话呢?”余婉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手里捧著一套崭新的衣袍,走到虞林身边,目光落在那只小白狐身上,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这小东西倒是跟你亲近。”
虞林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狐狸的脑袋。
余婉將手里的衣袍递了过去,“来,试试看,舅母特意叫人给你赶製的。”
衣袍入手,质感细腻顺滑,带著日光的温度。
虞林看著那华美的衣料,有些不解。
余婉伸出手指,嗔怪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孩子,连自己的生辰都给忘了?若不是我前几日翻看历本,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生辰?
虞林愣了一下,这才从原主的记忆深处,翻找出这个日子。
“你和明轩他们不是约好了,今晚在明月楼小聚吗?正好,穿这身新衣裳去。”余婉將衣袍递到他手里,满眼都是慈爱,“我们林林,又长大一岁了。”
那是一套玄红色的锦袍,顏色沉稳,却又带著一丝烈火般的张扬。
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在光下流转著暗暗的华光,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著繁复的云纹,低调而奢华。
入夜,华灯初上。
虞林换上了那身新衣。